或許是覺得對李冉和林遲娘倆有所虧欠,這些年,林清遠將公司的事務紛紛交了出去,收了不少股份在手裡,請了代理董事替自己操持,而他終於回歸家庭。
但在李冉看來,一切都太晚了。
林清遠是個好男人,年輕時打拼也都是為了他和李冉的家,但李冉始終過不了心裡的坎,獨自帶大林遲,像個活寡婦似地守著沒有男主人的家。
她提了無數次離婚,林清遠都耐著性子,死活不答應。
這次她因急性闌尾炎,疼得暈倒在家裡,林清遠被嚇壞了,甚至後知後覺地想這樣的情況如果在過去那些他不在的日子發生,該怎麼辦?
李冉也想清楚了,老伴兒嘛,搭夥過日子,孩子不在身邊後,自己病了也有個照應。
林遲總覺得李冉太悲觀,父親總歸是愛她的,是李冉心裡執念太深,但林遲卻怪不了任何人,母親經歷的感受與年幼的她不同,她不能站在上帝視角指責她太過小心謹慎。
李冉見林遲聽完她說的,皺起了眉頭,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心:
「小姑娘,別整天皺眉頭,晦氣。」
「小於的情況,我和你爸其實沒多少顧慮,畢竟從小看到大。」
「在嘉蘭大學教書,也算是受人尊敬的職業,收入或許不高,但養活你應該沒問題。」
林遲心中暗道:
他收入可不低,上市公司分紅大股東,一個遊戲項目流水就夠她賺十幾年。
「你爸補貼點在嘉蘭買套房,你倆也能穩定下來。」
林遲總覺得有點兒太順利了,母親接受她和于歸的關係太快了,甚至沒有她預料中的嚴刑拷問,就已經開始為他們的未來謀劃了。
「不不不,不用。哥哥他在嘉蘭有房,車子也有……」
李冉愣了一下,恍然:
「哦,他那個老房子。你和他結婚肯定是要新房的啊。」
「不能住那個小的,我還是有點介意你邱姨和她前夫的。」
林遲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媽,你等一下,你們不反對嗎?」
李冉挑眉看她:「反對什麼?」
林遲被母親這話問懵了,這跟她預想中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接什麼。
「你都說了那是結婚對象,我們能反對什麼?」
「就你爸寵你那樣子,你要天上月亮都給你摘,何況是個小於?」
最後,林遲還是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開口:
「我以為,你見過了婚姻的破滅,就不會希望我也結婚。」
李冉盯著林遲愣了兩秒,像小時候哄她一樣拉著她的手:
「戀愛結婚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撞個頭破血流也是你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