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聲響越發高亢。
徐槐也沒有睡著,杞無憂聽到他低聲咒罵了句。
「小杞。」
徐槐突然出聲,杞無憂身子一抖,猛一激靈。
徐槐翻身下床,在行李箱裡翻找什麼東西,「你要戴耳塞嗎?我這裡有兩副。」
「不要了……」杞無憂呼吸頓時紊亂起來,胡亂地眨了眨眼睛。
本來還沒有什麼的,可聽到徐槐叫他,和他說話,杞無憂渾身燥熱起來,想要再去沖一個冷水澡。
兩隻手侷促得無處安放,緊緊捏著被子,將那團被角蹂躪得不成樣子。
「槐哥,」杞無憂聲音有點啞,「明天就測試場地了,他還有精力做這個?」
徐槐笑了笑,「挺正常的。」
「正常?」
「賽前通常壓力比較大,就會通過別的途徑來釋放或者發泄,有人用高強度訓練,也有人用性,年輕運動員很少有固定伴侶,即使有也不會一直陪在身邊,就只能找……one night stand,」徐槐怕杞無憂聽不懂,貼心地解釋,「就是,一夜情。」
見杞無憂沉默,徐槐又說:「你沒有過壓力大的時候嗎,應該能懂吧?」
「沒有,我不懂。」杞無憂語氣冷硬。
「好吧,」徐槐沒什麼情緒道,「 那說明你還小。」
沒有開燈,黑暗之中,杞無憂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無所謂?調侃?嘲笑?
杞無憂猜測著,忍不住問:「你有過嗎?」
徐槐頓了頓,「有過啊。」
不知道他回答的問題是有沒有過壓力大的時候還是別的什麼,杞無憂身體更僵,不繼續問了。
「槐哥,我不小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當小孩兒?」
即使看不到杞無憂的視線,徐槐也依然能感覺到有雙認真而執拗的眼睛盯著自己。
他沉思了幾秒。
杞無憂的成長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得多,徐槐相信,他不久以後就會成為一位沉穩冷靜、心智成熟、強大的、優秀的運動員。
徐槐沒有認為自己比他年長就要壓他一頭,他始終覺得兩個人是平等的。
然而不能這樣對杞無憂說。
「你比我小十一歲,就是小孩兒啊。」徐槐平靜地陳述事實。
「那剛才那個男的為什麼說你今晚約了人?」
「……他誤會了。」
杞無憂低聲笑了一下,「我倒希望他沒誤會。」
徐槐呆愣一瞬,瞳孔驀然放大,難以置信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