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覺得他呆呆的樣子很好玩,伸手想捏捏他的臉,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及時剎住車,改為將手掌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杞無憂察覺到他剛才虛晃一槍的手勢,沉默了一下,「……沒有,我只是在想等會兒比賽的動作。」
這次田斯吳和杞無憂沒被分在同一組,按照抽籤順序,田斯吳先上場,杞無憂則排在第二組的最後一位。
如果正常發揮的話,田斯吳進決賽的問題不大,杞無憂有點危險,其他隊員就更不用說了。而現在田斯吳生著病,狀態不佳,因此集訓隊可能連一個晉級的隊員都沒有。
大家對於這場比賽的結果都降低了心理預期,只要盡力就好,不要讓自己受傷,至於成績、排名什麼的不必強求。
田斯吳前往出發區做準備,乘坐直梯上升到高架平台上,領隊、張可迪、紀教練都跟著去了。
徐槐卻沒有和他們一起去出發區。
「槐哥,」杞無憂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去陪田哥嗎?」
田斯吳的狀態令人有點擔心,非常需要教練的鼓勵和引導,而徐槐一向最會安慰人。
「我不陪他,陪你,」徐槐如實說,「比起田田,我更擔心你的狀態。」
杞無憂勾了勾嘴角,看他一眼,克制住心底的愉悅,簡短道:「放心。」
他不想表現得對徐槐太依賴,像長不大的小孩兒。
沒有徐槐在的時候他一個人也完全可以,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但是有徐槐在就更安心,心裡也更有底。徐槐對他的影響的確很大,但永遠是正向的。
還要等很久才輪到杞無憂上場,他只能不停地走動熱身,調動血液循環,增強身體的靈活性,避免上場時肢體變得太僵硬,影響滑行狀態。
徐槐同樣覺得冷,跟著音樂節奏蹦蹦跳跳,來回走動。杞無憂也學著他的樣子蹦來蹦去,兩個人像兩隻企鵝一樣。
「嗨,Ryan,看我的鏡頭!」場外有雪迷舉著手機朝他招手。徐槐便配合地朝鏡頭比了個心。
身後的杞無憂也在不經意間入了鏡。
巧合的是,徐槐比的心剛好把一身黑色雪服的少年的上半身圈在裡面,少年沒有看鏡頭,而是在看徐槐。
雪迷對著相冊里構圖精妙的照片細細品味了好久,激動地發到了網上,把那顆心用粉色的塗鴉筆圈得更明顯。
下一位上場的選手是昆騰,解說員念出他名字的一剎那,熱烈的歡呼與尖叫將整座雪場淹沒。
昆騰曾經也和徐槐一樣,因為傷病差一點就離開賽場,但最後還是憑藉著對這項運動的熱愛與超乎尋常的毅力堅持了下來。他是一位非常有感染力的運動員,樂觀而堅韌,這樣的運動員在體育領域不在少數,他們的每一次堅持都會給人帶來精神上的鼓舞和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