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腳步聲,有人推門進來。
是幾位醫護人員。
主治醫生檢查一番,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對了,無憂,你餓不餓啊?」田斯吳忽然想到。
他打開手機,邊撥語音電話邊說:「想吃什麼,我讓飛躍給你帶,得吃清淡一點的。」
杞無憂沒胃口,吃不下什麼東西,「喝粥就行。」
待田斯吳打完電話,杞無憂猶豫片刻,問:「槐哥也去吃飯了嗎?」
「哎喲,怎麼才想起來槐哥?」田斯吳揶揄。
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杞無憂心道。
「不過你待會兒見不到他。」
「什麼?」杞無憂立刻垮下臉,「他說了不過來嗎?」
「他現在應該在補覺。昨晚槐哥可是在這裡守了你一晚上呢,」田斯吳緩緩丟出一枚炸彈,「天亮的時候才被紀教練強行拉走回去休息。」
聽見田斯吳這麼說,杞無憂一下懵了,失神半天,才道:「他、他怎麼……」
「比完賽槐哥才知道你受傷昏迷的事,紀教練告訴他,你神志不清的時候一直喊槐哥名字,槐哥當時那表情……嘖嘖嘖。」
杞無憂百感交集,心裡很不是滋味。
徐槐還是很在意他,會為他擔心,他隱隱有點開心,但占據內心更多的是乾巴巴的酸澀。
「而且我看他好像哭了。」田斯吳又說。
「……啊?」
他在開玩笑吧。杞無憂愣愣地想。
「真的,槐哥聽到紀教練的話,又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你,心疼得要死,當時眼眶都紅了。」
杞無憂沉默片刻,「就只是眼眶紅了?」
田斯吳:「啊,不然呢?」
杞無憂還以為他說的徐槐哭了指的是吧嗒吧嗒掉眼淚的那種,如實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變態啊!」田斯吳好笑道,「想什麼不好,想看你槐哥哭。」
有點可惜沒有看到徐槐哭的樣子。
「除了心疼,還有自責吧,槐哥覺得是他的錯,如果當時他像紀教練那樣堅決一點,反對你第一跳就跳這麼難的動作,這樣你可能也不會摔那一下了。」
杞無憂吸了吸鼻子,越聽越難受。
這根本就不是徐槐的錯。
是他自己實力不足卻非要逞強,辜負了徐槐的信任,徐槐還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害得他一起承擔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