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杞無憂來說已經是近幾天運動量最大的一次。
回到病房,徐槐扶著杞無憂的肩膀讓他坐在床沿,又搬了張凳子放到床邊。
「抬腿。」
徐槐彎腰蹲下來,一隻手抓住杞無憂的左腳腳踝,示意,「給你按摩一下。」
杞無憂愣了愣,乖乖抬腿,順從地讓徐槐把他的左腳架到凳子上,又把褲腳捲起來。
病號服布料單薄,徐槐輕輕往上一拉杞無憂的褲腳,便直接露出一截小腿。
杞無憂也往上拉了拉自己的褲腿,露出膝蓋,布料捲起,還要繼續再往上卷。
徐槐站起身,忙道:「好,好了,可以了。」
「只按摩小腿嗎?」杞無憂抬頭望向徐槐,眼巴巴的。
杞無憂感受過徐槐的按摩手法,沒想到表白遭拒之後,居然還有幸再感受第二次。
一時間情緒複雜,驚訝、喜悅,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怎麼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失望。
徐槐盯著杞無憂傷痕累累的小腿看了半晌,「……對。」
這一年他成長得特別快,身體抽條,不僅在體能方面更上一層樓,身材也舒展了許多,無論是外在輪廓還是內在氣質都儼然已經有成年人的模樣。
杞無憂的心智或許也變成熟了,這一點在有意無意地撩撥他上體現得尤為明顯,儘管手段有點拙劣。
以前徐槐總覺得他是小孩子,現在,也許應該把他當作大人來看待了。
徐槐挽起一截袖子,「等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我手有點冰。」
剛才在戶外,手一直是涼的。他快步走到洗手間,用熱水仔仔細細洗了遍手,感覺手上的溫度回暖,才把手擦乾走回去。
兩腳蹲在地上按摩的時候不太好施力,於是徐槐乾脆就屈起一條腿,改為半跪著的姿勢。
其實還有其他更輕鬆的方法,比如像之前那樣,讓杞無憂躺在床上,翻過身去趴著,自己站著稍微彎點腰就可以,或者坐在凳子上,把杞無憂的腿架在他的大腿上,這樣都會比較省力。
然而徐槐短暫思索幾秒,最終還是選了最費力的這種方法。
杞無憂盯著他的頭頂,好心建議:「槐哥,你可以坐凳子上,我把腿放你腿上,這樣你沒那麼累。」
徐槐:「我不累。」
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都不行?他在怕什麼?杞無憂委婉道:「槐哥,你其實……不用怕我會對你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