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女隊員和年齡小一些的隊員都送上車,其他教練和隊員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
最後只剩徐槐和杞無憂。
徐槐看著杞無憂冷靜的臉,覺得這小孩兒應該是刻意為之。
拿他沒轍,徐槐也願意縱容他的這點小心思,反正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影響。
不遠處是幾座鉛灰色的冷卻塔,視線由遠及近,群明湖之上,一座彩虹漸變色的大跳台矗立在湖中央,破敗的工業老區仿佛因這座嶄新的大跳台而注入新的活力,兩相對比形成極強烈的視覺衝擊。
燈光在湖水中搖曳閃爍,忽明忽暗,隨風輕輕飄蕩。
涌動的情緒如湖水般流淌,浸潤著心頭的每一處角落。
也許是今晚太開心了,徐槐看著周遭景色,有點上頭,心想著,風景這麼好,要不在湖邊散個步再回去吧,順便和杞無憂聊一聊最近當助教的心得。
正準備開口,卻聽杞無憂說:「槐哥,在這兒等我,我去前台拿個東西。」
說著,他就一溜煙跑掉了。
拿什麼東西?
徐槐心裡忽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前後不到一分鐘,杞無憂就從對面餐廳跑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徐槐一眼就看到袋子上熟悉的logo,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甚至想拔腿就跑,或者警告杞無憂不准再過來。
袋子裡是一套粉紫配色的滑雪服。
款式、配色、質感都是徐槐喜歡的,尤其是這個配色,限量款,只有幾十套,有多難買到不言而喻。
徐槐低頭,合上袋子,「是送給我的啊。」
十分確定的口吻,還有點無奈。
杞無憂點點頭。
「領隊說了,我們都不收隊員的禮物的。」
「槐哥,我不只是你隊員,還是你徒弟。」
「那也不行。」
「買都買了。」杞無憂不依不饒,一副他必須收下的架勢。
徐槐有點頭疼,按了按太陽穴,「我不收,你可以自己穿。」
「這是你的尺碼,我穿上太大。」杞無憂說。
購買這個品牌的滑雪服的花費,對於杞無憂來說並不是一筆小錢。
徐槐想了想,開口:「那你退了。」
「不要,這是我凌晨三點多蹲點在官網上搶到的,等了大半夜。」
徐槐愣了下,「你……」
杞無憂痴痴地望著他的眼睛,放軟了語氣:「沒關係,我也不是一定要你收下的,我不勉強你。」
「生日快樂,槐哥,我只希望你能開心,」他聲音很低,聽上去有些失落,「不要覺得我煩。」
徐槐一口氣哽在喉間,不上不下的,「我沒有覺得煩。」
平心而論,徐槐認為自己對杞無憂的態度已經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