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又聽到杞無憂叫他。
聲音懶散低沉,帶著微微的沙啞,尾音拖得很長。呼吸漸漸有點急促,刻意壓抑的喘息聲混著極其細微的水聲通過耳機傳進耳朵里,沾染著顯而易見的情慾。
徐槐倏然愣住,像過了電般,頭皮一陣發麻。
即使再遲鈍,也應該反應過來杞無憂在幹什麼。
他竟然在……自.慰。徐槐腦子瞬間要爆炸了。
「你……」
耳朵一陣灼燙,他猛地掛斷電話,把手機丟到床上。
隨即恍然想起來,電話剛一接通的時候,杞無憂的聲音好像就有點不對勁了。
是他打電話的時機不太對。
但是杞無憂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要接他電話啊!絕對是故意的。
徐槐拿起杯子,一口氣把水喝完,還是覺得口乾舌燥。
杞無憂把他當作性幻想對象,這徐槐並不意外,只是沒想過他竟然大膽到這種程度。就是仗著自己對他的縱容,才敢這麼過分。
心頭湧上一股難耐的燥意,許久都未平復。
越想越氣。
徐槐揉了揉太陽穴,緩了片刻,還是拿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卑爾根的夏天哪有這麼熱啊。
出來時,手心已經變得乾燥,吹乾頭髮,又在陽台站了會兒才回到房間,他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機,看到了一小時前杞無憂的未接來電。
盯著黑掉的屏幕放空了好一會兒,徐槐最後還是給杞無憂回了通電話。
那邊秒接,但沒有說話。
徐槐靜靜地等他先開口。
「槐哥……?」聲音小心翼翼,絲毫不見剛才的膽大妄為。
徐槐醞釀了很多不太好聽的話,但一張開嘴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一方面是因為怕話說得太重傷害到正處於封閉訓練中的運動員脆弱的心靈,那罪過就大了,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真的說不出來責怪他的話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這是你給我打的。」杞無憂提醒他。
徐槐更覺得氣悶:「那你不會不接嗎?!」
「對不起,我忍不住,」杞無憂說完,又飛快地補充了句,「太想你了。」
徐槐:「……」
「晚安槐哥,我去加練了,今天先不煩你了。」對面很乖地說完,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