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無憂抬手指了指對面存在感過分強烈的屏幕:「我看到你了。」
「哦——」徐槐其實一出餐廳門就看到了,「這是去年拍的廣告。」
「好了好了別看了。」他莫名有點尷尬,拉著杞無憂往前走。
口袋裡的手機叮咚響了兩聲,徐槐又空出一隻手將手機拿出來。
是儲昱發來的消息,一段視頻和一條語音。
點開視頻,環境昏暗,燈光閃爍,背景音樂和歡呼尖叫聲震耳欲聾,桌子上擺滿東倒西歪的空酒瓶,看上去毫無疑問是酒吧,鏡頭一轉,Sven正坐在吧檯哭。
「我的天啊!失戀的人好可怕,救救我吧,Ryan,James說你也來奧斯陸了,快過來把你師弟弄走!我一個人拉不動他……」
儲昱是上周來奧斯陸訓練的,平時都和Sven一起,訓練結束後經常一起玩。他知道徐槐也來了奧斯陸,於是向他求助。
徐槐看了一下儲昱發的定位,發現和他所在的位置只隔了一條街。
瞥見斜對面有家咖啡廳,他轉頭問杞無憂:「你要不要先在這兒等會兒?」
「我和你一起去吧。」杞無憂看著他說。
「也行。」
兩人步伐很快,幾分鐘就走到酒吧門口。
徐槐站定,對身邊的人說:「你在外面等我。」
這次他沒有徵詢杞無憂的意見,但杞無憂還是持有不同意見,「我也想進去。」
「這裡不適合小孩子進。」
「我不是小孩子,」杞無憂又一次強調,「我成年了 。」
他對酒吧沒什麼興趣,也不是想故意和徐槐對著來,就是單純覺得自己力氣大,儲昱拉不動的話他可以幫上忙。
徐槐思忖片刻,「那你跟著我。」
他應該也是常客,進去後,很快瞄準吧檯。
杞無憂跟在他身後。
這家酒吧要比以前在崇禮去過的那家吵鬧得多,很擠,符合對酒吧的刻板印象,而且味道也不太好聞,杞無憂被周圍的陌生人來回推搡著走,幾乎全程屏著呼吸。
「Ryan——我在這裡!」亂七八糟的聲音湧進耳朵,儲昱的聲音聽起來很微弱。
他旁邊的Sven已經不哭了,看上去甚至狀態不錯。杞無憂看到他正在被一個熱情奔放的金髮女孩搭訕。女孩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彎下腰來,臉湊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親上去。
從杞無憂的角度看過去。兩人在接吻。
忽然,眼前徹底暗了下去,什麼都看不到了。
雙眼被一隻手遮擋住視線。
外面氣溫太低了,徐槐的手還沒有暖熱。冰冰涼涼的手心貼在眼皮上,杞無憂眼睫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冷不丁打了個戰。
「……槐哥,我都看見了。」
徐槐悻悻放下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捂他眼睛根本是多此一舉,完全是腦子抽了才會這麼做。
就不應該讓他跟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