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很難喝,入口苦澀又辛辣,吞咽下去喉嚨仿佛被火灼燒一樣,以杞無憂寡淡的味覺自然品鑑不出什麼滋味來。他喝得也不多,就只嘗了幾口,然而沒過多久頭就越來越暈,眼皮也跟著發沉,總覺得坐在對面的Sven好像在轉圈,周圍的場景也搖搖晃晃。杞無憂意識到自己大概是不太能喝酒的,有點喝醉的徵兆,但意識仍舊是清醒的,於是及時停下來不再繼續喝了。
Sven根本沒教杞無憂怎麼追人,也不像杞無憂那樣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識,他一個人把酒瓶喝空不算完,期間還在自說自話。
杞無憂聽他說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聽明白,原來Sven並不是在說徐槐,是他誤會了。
剛才每一句話都對得上,也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不過,杞無憂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
Sven說的一直是「him」,所以他才會誤會,莫非……Sven失戀的對象是男的?可是杞無憂分明看到他在酒吧里和女孩接吻……
此刻杞無憂的大腦反應機制有些鈍澀,轉不過彎來,便直接脫口而出:「Sven,你是雙性戀嗎?」
如果杞無憂沒喝酒,斷然不會直接問這種屬於個人隱私的問題,他會擔心冒犯到對方。
眼下兩人都喝了酒,誰都沒有在意。
Sven手臂伏在桌面上,托著腮想了一會兒,含糊不清地回答:「這不重要……性別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覺。」
這話說得似乎有些道理。杞無憂盯著酒瓶出神,他只對徐槐有那種感覺,也沒有考慮過性別問題。
但是……只憑感覺就可以在酒後和人接吻嗎?杞無憂陷入思索,還是不太理解。
夜晚的咖啡店少有人光顧,店內全然安靜下來,Sven倒頭趴在桌子上,好像睡著了。
杞無憂卻沒有一丁點兒睡意,盯著那扇玻璃門發呆,望眼欲穿。
他在等徐槐來接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從外面推開,杞無憂終於等到他要等的人。
徐槐走進來,帶來門外凜冽的寒氣。
快走到兩人桌前,還沒靠近,徐槐便聞到一股酒精味。
「Sven又喝酒了?」他皺了皺鼻子,問杞無憂。
顯然無法隱瞞,杞無憂只好點頭:「……嗯。」
徐槐朝他走近,走到沙發跟前,忽然彎下腰,腦袋湊近了些。
杞無憂呼吸猛然間一窒,原本貼著沙發的脊背下意識挺直。
「小杞,」徐槐眯了眯眼,目光銳利,「你也喝酒了?」
杞無憂承認道:「只喝了一點。」
「喝的什麼?」
徐槐直起身,四下看了看,沒在桌子上發現酒瓶,不知道被Sven丟到了哪裡。
杞無憂眼神有些渙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回答:「威士忌。」
……好吧。徐槐無奈地搖搖頭,那也不能怪他酒量不好,第一次喝酒就是這麼烈的。
把儲昱送到他租住的公寓後,徐槐打了輛車過來,因為還要接兩個人,摩托車不能超載,就停在公寓那邊了。
杞無憂幫忙攙扶著Sven上車,先把他送回家,然後再回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