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次都得到肯定回應之後,趙炎才鼓起勇氣融入到陌生的環境中去。
林業斐望著趙炎的背影,像在目送一場成長的遠去,他既期盼著趙炎想起一切,又忍不住在趙炎不斷找尋的目光里,確信著他對自己的依戀。
就像每一個矛盾的老師,在學生猝不及防地畢業時,才意識到稚嫩和純真有多麼可貴。
半小時後,趙炎聽完了解說員的講解,對幾大場館都有了大致的了解,接下來就是自由參觀的時間。
人群散去後,他幾乎是立刻跑到了林業斐身邊,抓著他的手緊緊握住,游離在外的心終於找了一絲安定,但也只是暫時的。
拋卻簡單的思維方式,趙炎對於危險的警覺性其實很高,因為他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對周遭事物都很敏感,而他能明顯感覺到的是,林業斐剛才故意放開了他的手。
反正……趙炎都習慣了,習慣所有人都把他當成麻煩,就像趙翊君曾經有一段時間也對趙炎很好很好,給他大房子住,送他很多新奇的玩意,可趙炎最高興的還是趙翊君會經常陪著他打遊戲,簡單的紅白機遊戲他們兩可以玩一整天。
後來趙翊君漸漸不來了,所有的關心都變成了卡上的數字,偶爾的看望也只會叮囑趙炎多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趙炎很少出門,花錢也不多,卡里的餘額幾乎沒怎麼動過。
不同於別人得到後又失去的落差感,趙炎對所有的善意都心存感激。
他會主動親近對他好的人,並深知沒有人會一直對他好,所以當別人厭倦了,冷漠了,他就會很識趣地不再給別人添麻煩。
只有林業斐是例外,趙炎第一次自私地想把他留下來,但也只是奢望而已……
「生氣了嗎?」林業斐揉著趙炎的頭髮問他。
趙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好了,下不為例,以後想來這裡我都會陪你來,不會再把你推給別人。」
捨不得的又何止是趙炎,林業斐同樣眷戀這種被人全身心信任和需要的感覺。
即使是短短的半年,林業斐也不忍心趙炎有一刻的孤獨。
頭頂的星空變換了幾輪,趙炎仰頭張望的樣子,讓林業斐回憶起高三那年,學校組織的一場遊學。
江冰自從成年後慢慢參與了江氏集團的管理,便沒有時間再參與任何的遊學,夏令營,以及集體活動。
林業斐所在的班級抽到了一條海島的遊學線路,某天徬晚他在海邊散步時,遇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江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