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炎既不解又羨慕,原來真的有人可以活得如此隨心所欲。
他用紙條問:「他去劍橋讀書,是因為你嗎?」
林優眼尾狹長,頭鬆弛又倦怠地倒向一側。
「他追求的不是劍橋,而是自由。」林優指著他手上的戒指說:「趙炎,無論是父母,子女,還是愛人之間的牽絆,都不是簡單的情感捆綁,小斐追求自由卻不是了無牽掛,沒有人應該成為他人手中的風箏,用線緊緊抓牢就不會飛走,而應是天空中散漫的雲,能讓雲靠近的,只有更豁達更自由的風。」
趙炎抬頭看見一輪月,仿佛明白了那些觸及不到又無所不在的事物的意義,原來感情不是裹挾著要得到,而是用廣闊的胸懷去給予它們自由的尊重。
「趙炎……」林優眼睛裡藏著玄機,像一些參透過去未來的玄學大師,過了很久他才說:「小斐他為你抄過很多經書。」
他總喜歡話說半句,便站起身離開,留下看不破也不苦惱,樂得一人吃半份西瓜的趙炎。
趙炎擦乾淨手,眼神突然瞥見林優遺落的背包里,一直放著的那幅捲軸,用黑色的畫筒包著,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
也許是夜色靜謐,趙炎的好奇心變得有些重。
他伸出蒼白的,骨骼清晰的手指,慢慢伸向了那個神秘的畫筒。
林優先他一步拿了起來。
「我沒有。」趙炎把雙手舉在胸前,不停晃動,像個被抓包的小偷不停認錯。
林優把捲軸取出來,神色溫柔地摸了摸。
「你不用害怕,這裡面是......」他解開綁著捲軸的畫繩,雙手捧著對趙炎說:「敬慈的最後一幅建築設計稿,你想看看嗎?」
趙炎連忙搖頭。
「趙炎。」林優把畫收好,他手串上的佛珠撥得快了,看上去便有了一縷凡俗的惱色,他問:「你會理解他的……對嗎?」
「理解……什麼?」趙炎指著腦袋,不解地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