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深知這個道理, 也沒再繼續跟仇途爭論。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私家車無聲無息地開進學校。
傍晚的溫度比預想中的還要低,虞景幾乎是剛上車就打了個噴嚏。
仇途瞄了小陳好幾眼, 都沒見對方打開空調, 忍不住皺了皺眉。
一陣悉索聲之後, 虞景突然感覺後背一暖,轉過頭才發現是仇途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
外套像仇途的體溫一樣,熱烘烘的。
「謝謝。」礙於之前的爭執,虞景的聲音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倒是仇途跟沒事一樣:「不客氣。」
「那個,虞老師,明天的節目錄製,需要我來接你嗎?」
小陳很客氣的問了一嘴。
虞景也知道仇途的助理只是客氣一下,剛準備開口說「不用了」,就聽見仇途說:「那就一起吧。」
虞景和小陳幾乎是同時愣住。
啊?
誰問你了?
虞景輕抿著唇,儘管有很多話想說,但礙於助理還在前面,始終不太好開口,直到車穩穩地停在酒店門口,都沒能說些什麼。
虞景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轉身打開了車門。
「虞景。」仇途突然叫住了他,虞景轉過身,頭上莫名被他扣上了一頂帽子。
「你忘了帶口罩。」
雖然虞景不是什麼明星,但不遠處就是大學城,很難說粉絲或者狗仔不會在這裡蹲點。
虞景把帽子扶正,從衣兜里摸出口罩,聲音有些乾巴:「走了。」
走進大廳,黑色轎車徹底消失之後,虞景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嗡嗡。」
手機突然響了兩下,虞景怔了一下,看了眼屏幕,是有人發的消息。
【仇途:那個帽子我之前帶過】
但半秒後,這條未編輯完的消息就被仇途迅速撤回。
【仇途:沒事,路上小心。】
虞景忍不住抿了抿唇角,直到電梯到了才回過神,這才將手機收起來。
回到房間後,虞景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
他睜著眼睛,用手背抵住額頭。
為什麼會這麼累,明明今天只是去看了仇途的演出,其他什麼事都沒做,當然也沒有練琴。
琴……
虞景緩緩閉上眼睛。
仇途說得沒錯,他自教仇途學鋼琴開始就沒練習過。
不,或許還要更早。
早在他得知自己要在校慶上演出的時候,早在他落水溺死的時候,早在他被母親徹底放棄的時候……
老實說虞景不太喜歡做夢,因為他沒有什麼美好值得回憶,做的夢要麼是假的,要麼是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