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倒有點像是在蟄伏,隨時都在等待反撲的機會,這樣也不錯,不過……」
「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麼會這樣表現,你當時在想什麼?」
仇途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虞景,見他還在跟自己的肩膀較勁,唇角無聲勾起:「很簡單,因為,我是甘願被他囚禁的。」
「比起強制與掠奪,您不覺得這樣才更有張力嗎?」
「原來是這樣,」攝影師幾乎是瞬間就領悟了仇途的意思,不禁感嘆,「的確,這可比我想的那種有趣多了,不錯,就按你這種來。」
說完,攝影師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在仇途的虞景之間來回打轉,看得無意中回過頭來的虞景不禁感到心裡一陣發毛。
總感覺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一會兒,攝影師的目光就終於停了下來,但主要是停留在虞景身上:「那就再來一張,除了放鬆一點,其他照舊。」
虞景記住了攝影師的提醒,剛才練習的印象正深刻,聽到聲音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而仇途根本不需要什麼叮囑,從跪下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瞬間進入了狀態。
「注意你的眼神,你是他的主人,不能被他比下去。」
隨著攝影師的指導,虞景的動作也變得愈發從容起來,而這種身份的對視,也越來越貼近他們最初相遇時的狀態。
但準確地說,是那時浪得飛起的他,和靦腆又純情的仇途。
至於現在……
虞景不動聲色地抬起眸,跟仇途對上視線,饒是虞景現在已經進入了狀態,在看到仇途那雙充滿進犯和危險的眼眸之後,眸子都忍不住顫了顫。
哪怕是被囚禁,哪怕是居於人下,對方的臉上也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虞景頓時就被仇途激發出了勝負欲,他輕輕揚起唇角,手上的力度漸漸勒緊。
仇途被他猛地向前一帶,眼底的郁色更深。
「永遠都不要忘了,誰才是你的主人……」
他的笑極美,卻帶著一絲拒人於千里的冷漠,直抵心靈,就像是中世紀那個無情的血族浪子從故事裡面走了出來。
虞景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俯視著仇途,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楚地看到仇途臉上的表情。
被撕裂的領口根本蔽不住仇途身前的所有肌膚,從脖頸向下,可以將對方肌肉的輪廓和線條盡收眼底。
而被虞景這樣對待的仇途,心裡被點燃的火一點一點地燃燒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胸口也微微有了起伏。
這樣的壓力對於虞景來說卻不容小覷,但或許是這種比較限制的身份和體位,哪怕仇途的眼神再有感覺,至少從表面看上去也仍然處在下風。
「好了,可以了。」攝影師沖他們比了個手勢。
這話就像是赦免的口諭一樣,讓虞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