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玻璃圍繞的浴室里，花灑在不間斷地流淌著溫水，打在虞景的身上，順著他身體的輪廓向下流淌，但站在裡面的人卻仿佛靜止了一般。
而外面的仇途卻抬手輕輕敲在一片玻璃之上，嘴唇與喉結都在輕微顫動。
一動一靜，交相輝映。
水霧繚繞之間，就連視線都變得朦朧了許多。
虞景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視線微微閃動：「有什麼事嗎？」
仇途的視線落在他的眸子上，緊繃著下頜，聲音沉悶：「我換好了，就先出去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叫我。」
虞景下意識掃了仇途全身一眼，在瞥見對方灰色運動褲的時候，冷不丁停頓了一下，旋即閃過一抹不自然的侷促：「……嗯。」
等到仇途出去之後，虞景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也開始了最後的收尾環節。
只不過就在他擦乾淨身子出來穿衣服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一個問題——他好像沒有換洗的內褲。
虞景：……
早知道剛才就去超市買一條了。
虞景輕咬著唇，在問仇途借和不借之間掙扎了好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沒能跨過那道坎。
虞景出來的時候，時間剛好過去15分鐘。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許是被熱水浸潤的緣故，虞景出來的時候，臉頰還微微泛著紅。
仇途也沒有再推辭，只是跟虞景擦肩而過的時候，隱約察覺到虞景眼中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羞赧。
男生洗澡速度很快，更別說虞景還給他留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等到熄燈的時候，仇途早就洗完了澡，還順帶把他們剛才換下來的衣服給洗了。
虞景坐在仇途的床邊，雖然旁邊的檯燈還在微微散發著亮，但除此之外再無光亮，就好像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也可以得到充分的隱藏。
原本還有些侷促的情緒，在這種昏暗的條件下漸漸有了好轉。
等仇途出來的時候，虞景的呼吸已經漸漸平穩了下來，還隱隱有些困意。
等仇途曬好衣服坐到床邊的時候，虞景已經倚著旁邊的鐵欄杆眯了好一會兒了。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微弱的燈光下，仇途的眼底閃過一瞬晦暗的光。
「……嗯。」
虞景甚至都沒聽清仇途說的是什麼，下意識應了一聲，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乖巧的躺了下去。
朦朧之間，似乎有什麼溫暖的東西蓋在了身上，虞景掙扎著想要睜開雙眼，但這個動作才進行了一半，耳邊就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虞景，衣服我都幫你洗了。」
那人的嗓音有一閃而過的沙啞：「你睡覺，習慣不穿嗎？」
「那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