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自己的題目之後,虞景心裡稍微有了一點底,便又翻回去看了一遍自己將要彈奏的鋼琴曲的琴譜。
只不過還沒等他看完,一道漸近的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哇,大家都這麼用功啊?」話音落下的時候,那個人的聲音已經離他很近了。
虞景緩緩抬起頭,恰好看到停在他身前的青年。
青年一身白色襯衫,這會兒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眼中似是有一閃而過的驚艷,但很快又回過神來,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嫉妒。
旁邊的幾個演員看到他出現,忍不住在一旁小聲嘀咕:
「是蔣歡,他真的來了。」
「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你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蔣歡似乎聽到了後面幾個人的小聲嘀咕,臉上的笑意漸漸擴大:「說什麼呀,也讓我聽聽?」
他雖然笑著,但誰都看得出他眼中的虛情假意。
「那種沒本事還喜歡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人,最沒用了,這位小哥哥,你說是不是呀?」
蔣歡笑意盈盈地看著一旁的虞景,似乎是在詢問他的看法。
虞景的視線緩緩掃過身後那些試鏡演員,又向蔣歡看過去:「抱歉,我的台本還沒看完,就不參與你們的討論了。」
說完他就垂下頭繼續看自己的台本。
蔣歡聽到他的話之後,臉上似是有一瞬間的裂痕,尤其在聽到身後幾個人的低笑聲,更是有些氣惱,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虞景一眼。
「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現在就退出試鏡,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不然——」
蔣歡抱著臂,看向虞景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敵意,說著,他緩緩俯身,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也不想跟蘇禾一樣,毫無聲息地塌房吧?」
「我既然有辦法搞垮他,自然也有辦法搞垮你。」語氣中是明晃晃的威脅。
「還是說,你覺得你一個素人,人脈能比他還多?」
說著,他的目光還在虞景身上掃來掃去,短促的「啊」了一聲,很快又勾了勾嘴唇:「或者,你還有比他更大的金主給你當後台?」
虞景默了半晌,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催促:「說完了?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饒是對方再怎麼刺激,他也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好心的提醒:「還有會兒時間,你可以多看看台本。」
不至於一會兒上台兩眼摸黑。
坐在旁邊的演員終於忍不住過來跟虞景搭話:「那個,你是虞景吧?」
在得到他的點頭回應之後,那人才繼續說道:「他剛才這麼說你,你都不生氣的嗎?」
虞景淡淡的「嗯」了一聲。
畢竟,生氣的前提是要有氣可生,或者被別人戳到了痛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