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語氣還有些閃躲的小學弟頓時抬高了音量,
「那就好,剛開始學開始彈琴,彈得好不好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彈。」
一直有些自卑的學弟聽他這麼說,眼神隱隱有些鬆動:「好,那我試試。」
萬事開頭難,只要願意踏出第一步,後面的各種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虞景一把將對方的手抓到鋼琴上,找好了鍵位輕輕附在上面,偏頭對他說:「既然你不熟悉鍵位,那我就一段一段教你。」
「手放鬆,我彈一段你彈一段。」
他的手指一一對應在學弟的手指上,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彈。
起初,學弟的手指還有些僵硬,但隨著他一段一段的教學,學弟似乎也終於放鬆下來。
到最後,虞景已經不需要附在他的手上彈了,已經可以看著琴譜彈了,雖然還是有些磕磕絆絆,但也有很明顯的進步。
只不過虞景演到這裡之後就不知道後面要演什麼了,台本里沒有繼續往下寫,但導演也遲遲沒有喊卡,這不禁讓他有點尷尬。
好在那首曲子才練到一半,他還有充足的時間去思考。
如果他是這個學長,這個時候,他應該會怎麼做呢?
這會兒學弟已經不需要他來指導了,只需要安安靜靜的聽就好。
如果只在一旁聽的話……
虞景的手肘撐在窗台上,手背輕抵著下巴,緩緩閉上眼睛。
沒有比閉上眼睛聆聽更好的方式了。
但閉上眼睛雖然比較適合鑑賞,卻也很容易犯困,好在虞景記得自己這會兒正在試鏡,仍然保持著清醒。
這會兒仇途彈的曲子正是他們昨天在音樂室練習的那首,他陪著仇途練了一下午,早就已經記住那段旋律了,這會兒也算是在進行音樂鑑賞了。
但他閉上眼睛之後,也錯過了仇途扭頭的那一瞥。
台下坐在導演旁邊看監視器的編劇看到這一幕,頓時眼前一亮,連忙打斷了導演喊卡的動作,並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旋即連忙在手機上輸了幾個字亮給導演看,導演只是猶豫了一瞬就點了點頭,招手跟的助理吩咐了幾句後才重新坐回去。
舞台上,虞景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音樂上。
平心而論,這首曲子比較輕快,旋律也不錯,挺適合激勵的主題。
不過他一邊聽著音樂,一邊疑惑導演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喊停。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有些發愁,要是等仇途彈完導演還沒喊卡的話,他要怎麼繼續演下去?
他畢竟不是專業演員,仇途那種即興發揮的能力不是他想有就有的,或許仇途的戲他還能勉強接上,但如果讓他主導一場戲,那難度瞬間就飈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