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途咬了咬牙,緩緩閉上眼睛,只留一條勉強可以看清扣子的縫。
第五顆,第六顆,直到仇途的手來到第七顆扣子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全閉上了。
儘管之前在喝醉後有做過一些失控的事,但現在虞景喝醉了,他不能乘人之危。
只剩下兩顆扣子了,再看就有些不太禮貌了。
虞景緩緩眨著眼睛,將仇途這副樣子盡收眼底,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說來也奇怪,明明能看的不能看的幾乎都已經看過了,但這會兒仇途突然閉眼,連帶著他也開始彆扭起來。
虞景將信將疑地盯著仇途看,似乎是想看穿對方眼底下的情緒。
但除了偶爾輕微顫抖的睫毛之外,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就在他走神的片刻,他襯衫上倒數第二顆扣子已經被仇途解開,仇途的手漸漸向最後一顆扣子哪裡探去。
或許是因為仇途在這途中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所以在摸最後一顆扣子的時候,無法避免的碰到了其他地方,偏偏仇途還毫無察覺。
虞景輕輕咬住下唇,輕微握緊懸在大腿旁邊的拳頭。
仇途有的時候過于敏銳,這種時候就很容易害羞,也更有利於他占據上風。
但有些時候也真是遲鈍的可以。
他忍不住出聲催促:「快點……」
「馬上就好。」仇途雖然閉上了眼睛,但卻能察覺到身前人的氣息在微微加快,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
只不過這種催促似乎卻在無形中幫了倒忙,原本比較順利的進度,在虞景開口之後便停滯不前。
仇途的指尖在解紐扣的時候,無意中刮蹭到了裡面的皮膚。
究竟更是憑空放大了這股輕微卻清晰的觸感,刮地他痒痒的,只有實在忍不住了才會露出一點聲音。
但虞景終究還是沒能僵持過仇途的磨蹭,「好、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趁仇途閉眼的時候向後閃躲,試圖藉此機會來平復自己的情緒波動,卻才只來得及退後半步,就被仇途扣住了手腕。
仇途閉著眼睛,低聲問道:「手不軟了?」
手腕上的溫度令虞景的耳朵尖不禁一紅,儘管仇途現在是閉著眼睛,但他卻有一種被人注視著的錯覺。
他無聲地呼了一口氣,語氣平和道:「……嗯,剛才喝了蜂蜜水,這會兒差不多酒醒了。」
仇途聞言,這才緩緩鬆開了手上的力度:「好。」
「那我先出去了,你有需要就喊我。」
虞景的視線一動不動的停留在仇途的雙目上,可直到仇途轉身離開也沒有睜眼,好像之前在試衣間盯著自己換衣服的人不是他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