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生殺大權全都掌握在虞景手裡,猶如一把遲遲不落下來的屠龍刀,時刻吊著仇途的胃口。
「比如……」
虞景半闔著眼睛思考,仇途雖然心裡有些急切,但卻面上不顯,只是抬頭看著他那對如蝴蝶翅膀一般閃動的睫毛,任由他在不久的將來為自己帶來風暴。
饒是虞景反應再快,也很難再短短几秒鐘內想出一個恰當的比喻。
他的手指像是在打節拍一般,在仇途的肩上輕輕點動。
仇途自是感覺到了,卻沒有偏頭看過去,而是將視線一直停留在虞景的臉上,準確的說是眼睛上。
虞景無意中跟仇途對上視線的時候,就見到對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認真而又專注,他甚至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不知怎的,他耳根莫名有些熱,在對視了短短几秒後,他便連忙深吸了一口氣。
「舉例是吧,看在你沒經驗的份上,我就給你舉個例子。」
「聽好了,我們假設一種場景……」
虞景為轉移話題扯了半天之後終於想到一點:「比如,我現在要強吻你。」
仇途眨了眨眼睛,眼巴巴的湊了上來,那副表情和驟然縮近的距離不禁讓虞景呼吸一窒。
極近的嘴唇就像是對他發射了追蹤飛彈一眼,格外顯眼。
虞景咬著牙別開臉:「我說了,那是比如,而且那是強吻,你不願意的那種!」
仇途悶聲沉思了半秒:「但我覺得這個假設不能成立,很難帶入思考。」
這話不禁激起了虞景的好勝心,根本就是在對他的假設提出質疑,頓時挑眉一探究竟,「為什麼不能成立?」
得到的卻是仇途幾近氣聲的回答:「你要吻我,我怎麼可能不願意……」
虞景的嘴唇微動,耳朵上的緋紅漸漸蔓延到脖頸:「那比如你要強吻我,我不願意——」
「你不願意嗎?」
他還沒說完,仇途的眼神就頓時變得可憐起來,後半句硬生生被他憋在嘴裡說不出來,愣是說不出來「不願意」三個字。
雙重的羞恥感令他胸口憋著一股氣無處宣洩。
半晌,虞景終於放棄了以他們作為主角的藍圖:「行,那就原朔要強吻賴星然,賴星然不願意——」
「這總行了吧?!」
虞景的語氣里隱隱多了幾分咬牙切齒,他發誓如果仇途再問原朔為什麼要強吻賴星然,他就撂挑子不幹了,這補償誰愛干誰干!
但或許是仇途感受到了他怨念的眼神,又或許是真的聽懂了他這次的舉例,終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噢,那我就明白了。」
「賴星然不願意,然後呢?」
虞景心裡的氣這才消了一點,「然後,賴星然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這個時候一定要堅決表示反對。」
「但如果用普通的拒絕詞,比如停、不要、別這樣、不可以之類的話,就很有可能會被對方理解成是遮羞時脫口而出的話。」
在虞景舉例說明這些的時候,仇途的眉頭不著痕跡的挑了下,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