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親姐呢,他光是在那聲『姐』前面加一個『我』,都讓他不高興了。
小野在心裡撇嘴。
電話掛上,屏幕回到和陸知鳶的聊天界面,江梟把原本打好的【晚安】兩個字改成【你到底給小野灌了什麼迷魂湯?】
對面窗戶雖然燈暗了,但江梟的簡訊發過去沒半分鐘,陸知鳶就給他回了。
【你要喝嗎?】
「......」
江梟都懷疑這條簡訊不是她發的,好笑一聲後,突然又覺得這條簡訊明顯是等著他下文似的。
【喝。】
消息發過去後,江梟嘴角掀笑看著對面。
他倒要看看,她接下來要怎麼回。
估計對面的人在絞盡腦汁,江梟足足等了三分鐘才收到回復。
陸知鳶:【乖的人才有得喝,你......】
還省略號,好像此處省略了一萬字他不乖的表現。
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氣人。
氣的江梟給她扔了一枚手榴彈。
誰知,陸知鳶給他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很奇怪,明知道她發來的那個表情可能帶了點不屑,又或者是無語,但江梟卻盯著那黃色的微笑臉,越看越覺得像她......
最後,莫名其妙把他心裡的煩躁給揉沒了。
陸知鳶側身躺在床上,扁著嘴,盯著手機屏幕,以為他會發些懟人的話呢,結果收到的卻是:【晚安。】
晚安...
晚安...
陸知鳶在心裡把這兩個字默念了許多遍。
突然就覺得,如果他今晚沒說那些氣人的話,她可能真的會晚安。
可是現在,她要怎麼晚安。
一會兒想他手上的傷,一會兒想下午的櫻花林,最後腦海里的畫面被定格在晚上那條黝黑的小巷。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作多情是這麼讓人難堪又難過的一件事。更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會這麼來勢洶洶。
她甚至覺得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眼皮昏沉到天亮,陸知鳶掀開被子下了床,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後,她躡手躡腳去了衛生間。
四月初的天,六點半就已經天光大亮。
陸知鳶斜挎著一個黑色旅行包徒步走到了公交站。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現在,她除了逃別無他法。
相比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無措,陸知鳶目前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讓自己冷靜兩天。
正好趁著這機會去采採茶葉。
想到採茶,她嘴角彎出了輕鬆的弧度。
之前還想著今年可能沒時間去,這下好了,臨時做出的決定反倒打消了她之前幾經猶豫的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