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樣一張不食煙火的臉,很難具有欺騙性。
李涵煙微微挑起了眉,繼續說道:「所以,玄七啊,殿下明日定然不是希望見到我的,你自個去便是了。」
玄七皺著好看的眉,鳳眸低垂,纖長的手指輕理著衣袍角,「不去,又當如何?」她的聲線很低,清清冷冷的,倒是和她樣貌一般相稱,帶著自然的疏離之感。
前幾日她都是男裝又刻意壓著聲音,此番放開了前日裡刻意壓著的聲線,聽著了本來的聲音,李涵煙微愣。
「吶,玄七你要是不去的話,那長公主殿下便會以欺君之罪下令逮捕你,當今聖上又是最疼愛這個妹妹的,不去的話可能明日就會滿城見到你的通緝令。」她說著抬手抹了抹脖子,繼續說:「當然,這是運氣最壞的,運氣好的話,就是將你囚禁在那深宮中。」
「呵,這倒是像她會做出來的事。」玄七將鬢角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輕聲道:「那聽聞李姑娘的意思就是不去了罷。」
她手上露出來的肌膚很白,一種近乎病態的白。不知是衣服所襯,還是她襯得衣服更白。
「阿七,是我不去了,你還是得去。」李涵煙說著,拿起一塊擺放好的糕點放進嘴裡,「果然是御膳房的東西,阿七你嘗嘗罷。」
「嗯。今夕是何年歲了?」玄七將李涵煙面前的茶杯重新斟滿茶,放到她面前,貌似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大鄴七十五年,安慶一年。啊,對了慶安長公主殿下今年該十八了,昨日宴會大概就是聖上和殿下在看適齡的公子小姐了。」
「十八了嗎?」玄七垂著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原來,都這麼多年了。」
第四章
第二日申時四刻,一輛較為寬大的馬車便停在了李府門口,兩個丫鬟打扮的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徑直走進了府門口。
「小姐,殿下在府門口。」一位丫鬟走到了李涵煙身邊,小聲的稟告著。
「李小姐,殿下說在府門口等著您,和玄七姑娘。」那兩名丫鬟走了進來,行過禮,便直接開始說明來意。
「咳咳,這個,麻煩告訴殿下,我昨日感染了風寒,不便外出,今日便謝絕殿下好意了,望殿下勿怪。今日就阿七代我去了。」李涵煙說完還假意咳嗽了兩聲。
她本就生得嬌俏,白皙的臉上因為咳嗽染上了些薄紅,更是弱不經風。
李涵煙拿出手絹微微遮掩著口鼻,抬眸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玄七,不斷使著眼色,生怕對方不明白。
玄七看著她快要瞪圓的眼睛,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將桌面上倒扣著的銅質面罩拿了起來,一絲不苟的將面罩戴在了臉上,也遮住了一旁丫鬟驚艷的目光。
李涵煙看著她,頗為嘆息的說:「玄七啊,你自個估摸著時間罷,李府戌時一刻的門禁。」
玄七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面罩下的鳳眸看不清神色,她微微勾唇,「我倒是記得李府圍牆李小姐都能翻的。」她頓了頓,又道:「這幾日倒是麻煩李小姐了,既然已到,我便不再叨擾了。」人已送到,這關係也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