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閣主。」
顧錦央見著蘇清也又將面罩帶好,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又見著了周圍船上零零散散的人,只得將不滿壓下,坐在椅子上不急不慢的喝著溫好的薑湯。
見顧錦央一碗薑湯喝得差不多了,文心便拿出了一顆蜜餞,餵入顧錦央嘴裡,蜜餞的甜味瞬間衝散了嘴裡的甘辣味,顧錦央微微眯眼,慢慢吃著嘴裡的蜜餞。
蘇清也在顧錦央身旁坐下,看著她吃著蜜餞微眯眼的模樣,唇角微勾,深邃的鳳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臉上帶著並不明顯的笑意,琥珀色的瞳孔里似乎就只有眼前那一人。
葉安塵一回頭便見著了蘇清也那副不食煙火的臉正溫情的看著顧錦央。神情溫柔,唇角帶著淺笑,眼底映著纏綣的光,深情的注視著顧錦央。
而這副模樣她只曾見蘇清也拿著那根銀色髮帶時出現過,三分懷戀,四分柔情,剩下的便是澀然。
只是可惜,顧錦央當時忙著吃著嘴裡的蜜餞,並未注意到。身後的那兩名宮女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頗為驚訝。
廚房將熬好的湯藥端了出來,文蘭接過輕輕的擱在了桌面上。聞著苦澀的藥味,顧錦央皺著好看的眉,下意識的抗拒著。
蘇清也輕笑一聲,顧錦央轉頭看著她,表情有些嗔怪。
「殿下這是不敢喝藥嗎?」
顧錦央輕哼一聲,沒有回答,身子卻是退後了一些,躲著飄過來的藥煙。
她不喜歡喝藥,特別是當年不慎落水之後,本來就弱的身體更甚,斷斷續續的發燒,精神恍惚,連著喝了大半年的藥,當時鳳棲宮裡的藥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如今她只要一聞著藥味,嘴裡就能想起那滿嘴苦澀的感覺,從嘴裡一直延續到胃裡,苦得喉嚨發痛。
蘇清也還是在輕笑,掩去眼底落寞,她輕輕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淡藍色的小巧布袋。「殿下把藥喝了,這個就歸你了。」
顧錦央想伸手去拿時,卻被蘇清也躲過,只聽那人繼續道:「比蜜餞還好的東西。」說著又看了一眼那碗還微微冒著熱氣的湯藥。
看了一眼那個小巧精緻的布袋,顧錦央猶豫著,咬咬牙還是端起了那碗湯藥,快速的喝完,她將碗擱在桌面上,咽下嘴裡的藥汁,拿出手帕將嘴邊沾染上的汁水擦拭掉。
她抬眸看著蘇清也,桃花眼裡帶著水霧,小臉微紅,唇撇著,似乎還沒從藥的苦澀里回過神來。美人一副眼角含淚欲泣的模樣,還時不時輕撇著桌面上的空碗,似乎在求著獎勵一般。
看見對方柔軟的發頂,蘇清也右手微抬,又緩緩壓下。她眸中帶著淺笑,輕輕的將小巧的布袋擱在了顧錦逸手裡。「現在是殿下的了。」
顧錦央迫不及待的打開布袋,布袋小巧精緻,淺藍色的布料入手絲滑柔軟,跟著她身上的衣料相逞不讓,甚至更勝一籌,竟是絲光錦。
布袋裡裝著半數的麥芽糖,切成大小相等的小塊,泛著金色的光澤,濃厚的糖香,讓她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味蕾里苦澀的藥味被甜味占據,輕輕允著嘴裡的麥芽糖,顧錦央舒服的眯起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