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刀鞘扔入水中,這把刀已經髒了,不該要了。
顧錦央將地上的花燈拾起,她淡笑著說:「阿也,我們去另一邊放罷,此地髒了。」她嫌惡的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人,「阿也不該動手的,他們不值得阿也髒了手,還髒了阿也的刀。」
蘇清也沒有說話,她的面色冷清,鳳眸看著顧錦央,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岸邊的風吹著有些涼,她將顧錦央的袍子理了理,輕聲說道:「值得。」
看著顧錦央泛著水色的桃花眼,她不自然的別開了頭,轉過身,在顧錦央面前微微低下身子,「上來。」
顧錦央手臂環著蘇清也的脖頸,趴在她的背上,手上還拿著精巧的花燈,蘇清也背起她,穩穩的朝著不遠處的岸堤走去。
不知為什麼,突然就想這樣做了,而她也這樣做了。或許是那一年,那人央著她要背,倒最後都沒有實現的緣故。
緊緊地背著顧錦央,溫熱的身軀貼在她的背後,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她纖細的手臂繞過她的脖頸,鼻尖縈繞著的幽香,都像罌粟一般,讓人沉迷,讓人警惕。
蘇清也走得很慢,也很穩,明明很近的岸堤卻感覺已經走了很久。
久到身後那人的呼吸漸漸平穩,環著的手臂也有些鬆散,下垂,手中的花燈終是沒有拿穩,雙雙落在地上,摔得稀碎,而那人毫無察覺,靠在蘇清也的肩膀上,輕輕蹭著。
蘇清也側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顧錦央,呼出一口氣,調轉方向,背著她朝另一邊走去。昏暗的小道上,倒影著兩人的影子,交纏著,時隱時現。
當顧錦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她躺在軟墊上,揉著眼睛,周圍很陌生,衣衫完整,只是因為熟睡有些皺褶,袍子搭在窗前的屏風上,屋裡的燭火開得很暗,她揉著眼睛適應著光亮。
輕理著身上的衣物,她走下了床,外面的軟榻上正坐著一個值夜的年輕丫鬟,十五六模樣,撐著下巴,打著盹,聽見了動靜,她被驚醒,馬上從軟榻上起來,恭恭敬敬的對著顧錦央喊了一聲:「姑娘。」
顧錦央還在打量著這裡,便問她「此地是何處?」
「這裡是清月山莊,莊主吩咐了好好照顧姑娘你。」那丫鬟答道。
顧錦央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繼續問:「你們莊主,可是蘇玄清?」她想了想摸不准說哪一個,畢竟那人的真實名姓太少告訴人了,不得不說了一個最折中的。
丫鬟聽聞想了想道:「回姑娘,我們莊主確實是姓蘇,至於是不是姑娘所說的蘇玄清,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們莊主現在在哪?」顧錦央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現在已經是深夜,她這是睡了多久?
「在寒池。」那丫鬟猶豫著:「只是姑娘,那地方莊主說了不讓人去。」
「帶我去,有何問題我擔著。」顧錦央不容置疑的說道。
「這......」莊主走之前說讓她照顧好這位姑娘,儘量滿足她的要求,如今這姑娘的這個要求,應該也是可以的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