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而蘇輕塵的卻是淺棕,不知不覺間,顧錦央的眼神有些發散。
將顧錦央的神色印入眼底,蘇輕塵自嘲的笑了笑,又是這種眼神,這兩兄妹還真是一模一樣,她移開目光,耳畔傳來了顧錦逸向太后請辭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頗為刺耳,離開的身影也是飛快,殿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太后嘆了一口氣,她握住了蘇輕塵的手,對於蘇輕塵這個兒媳她倒是頗為喜歡,「輕塵,這事是逸兒失態了,本宮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蘇輕塵笑了笑,輕聲說:「不必了太后,聖上他心悅堂姐這麼多年,如今堂姐回來了,輕塵會讓爹爹向聖上說明的。其實,輕塵已有心悅之人,同意和聖上合籍,不過是意氣用事罷了,如今也算是明了了。」她站了起身,帶著幾分落寞,也向太后請辭。
太后聽見了她的話語,只是搖了搖頭,頗為惋惜,然後勸道:「輕塵是逸兒對不住你,本宮自會讓他去請罪,希望你不要意氣用事,婚姻大事,不能如此。」
待蘇輕塵離開後,太后才看向顧錦央,語氣嚴肅和之前與蘇輕塵說話完全是兩個語氣,「怎的,今日知曉回來了?」
「母后~」顧錦央放軟著聲音,「這不是想母后了嘛,母后皇兄和輕塵姐姐是怎麼回事?」顧錦央轉移著話題。
「這件事是逸兒做得不厚道,輕塵是個好姑娘,逸兒卻這般做,怕是太傅那邊會有怨言。」太后看著地上顧錦逸掉落的玉佩,「只是沒想到兩人都心裡都有人,若是強行結合,也是耽誤了輕塵。」
「那母后,皇兄會娶那個蘇以溱嗎?」顧錦央之前看著蘇輕塵的面色,特別是她說道那心悅之人時的自嘲還有幾分真摯,便知道了她那番話並非是說辭,而是由心而發。
「蘇以溱,蘇以溱,本宮怎的記得那姑娘不是叫這個名姓。」太后站了起來,慢慢走到窗邊,年近不惑的她,保養得卻是很好,肌膚依舊白皙,只是眼角的淡淡細紋,還是透露著歲月的流逝。
「央兒,待蘇將軍回來,你......」太后止住了話頭,怕太后又說出什麼讓她與蘇以牧結親的話,顧錦央連忙截住,「母后,我可不會去的,更不會嫁給蘇以牧!」
太后看著她決絕的模樣,蹙著眉,本來是想讓她去見一見蘇以溱,順便看看那姑娘的品性,卻又怕她憶起往事。
雖說那姑娘也失憶了,但還是讓兩人少接觸為妙,以前倒是蘇姐姐,蘇姐姐的喚得倒勤,現在居然會連名帶姓的叫了。
「罷了,你自個看著辦罷。」
顧錦央這副模樣倒是和她年輕時一模一樣,到頭來卻是滿身荊棘,留著滿生遺憾和悔恨。
「你當真喜歡那姑娘?」太后將玉佩放在了桌面上,向顧錦央問道。
「這是當真。」
「呵。」太后輕笑,「哪怕你們以後沒有子嗣不怕這閒言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