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睜開眼,正想喚一聲,卻看見了讓人呼吸一滯的一幕。她咬著下唇,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擾了佳人,眼睛卻放肆炙熱的盯著。
蘇清也的上衣已經褪至腰間,上身近乎赤-裸,手臂輕抬著,正一圈一圈的用一條白布束著胸。
柳腰不堪盈盈一握,肌膚晶瑩似雪,及腰的墨發披散著,柔順的貼合再後背上,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遮擋著,欲說還休,黑與白相互稱托,衝擊著視覺,考驗著理智。
蘇清也慢慢撩起了長發,皓腕從背後繞過,動作輕緩細緻。長發朝向了一邊,露出了那似雪的肌膚,纖弱的腰身,招人垂涎的同時也露出了後背那零零散散的傷痕。
有深有淺,一些已經淡了,只留下淺淺的白痕,還有一些還帶著結痂,大抵是新傷。
顧錦央看得仔細,自是將這些全部印入眼帘。最是讓她難以置信的是蘇清也的左手臂上的疤痕。手臂的線條弧度在疤痕處突然中斷,就似再此處生生的挖了一塊肉下來。
傷疤的周圍更是泛著青黑,蔓延入侵浸入皮肉里,疤痕上。在白皙的手臂上顯得格外猙獰。
顧錦央緊緊地抿著唇,桃花眼有些晦暗不明,她平日裡見識的很多,也知道那種青黑究竟為何物。
這是一種刺青才會有的顏色。而再大鄴乃至其他國家,也只有奴隸才會刺上青印。那是作為奴印那是永遠都去不掉的。
阿也,她身上怎會有這種東西?
顧錦央胸腔起伏著,她死死地看著蘇清也的手臂,恨不得抓過蘇清也的手臂看個仔細。
不同的奴印會留再不同的地方,甚至有些奴印形狀也不一樣。
她見過的奴印差不多都留再臉上,脖頸上,或者一些肉眼可見的地方。而像隱蔽在身上的,被衣物遮擋的,大概是一些死侍才會有的。
想到死侍,那就除了前些日子,文心在回宮路上和她說了撞船之事。肇事船上的人全部服毒自盡,而所有人的手臂上都有一個青面獠牙印。
她見過那拓本,刺印的位置倒是和蘇清也手臂上那猙獰的疤痕所在差不多,而且疤痕的大小倒是和那青面獠牙相差無幾。
緊緊地扣著手心,顧錦央閉上了眼睛,她不敢在往深處想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阿也她身上只是恰好有一個像刺青的傷疤,而那些服毒自殺的人,刺青又恰好在那手臂之上,兩者只是看著大小位置相似罷了。
或許阿也那疤痕之下根本就不會是刺青呢?畢竟阿也那一身氣質,怎麼也不像一個死侍所能有的。
但是,蘇清也那後背上的新舊疤痕,不俗的身手,神秘的背景,在她的心底還是種下了一根刺,如鯁在喉,不上不下,時間一久,那裡面就會潰爛流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