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在。
蘇清也僵硬的身子慢慢緩和下來,是了,現在你在,你終於來了,我也終於,熬過來了,只是為什麼,你現在才在......
許久,顧錦央從鬆開蘇清也,她低著頭用衣袖擦拭著臉上的淚痕。雖然大部分都擦拭在了蘇清也背上。
忽然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輕輕用力,迫使她抬起了頭。
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跡,蘇清也嘆了一口氣,輕聲說了一句:「小哭包。」從見面到現在哭了多少次了。
顧錦央抬眸看著她,眼角濕潤,鼻尖微酸,淚水又忍不住留了下來,蘇清也手指擦拭不及,只得拿著衣袖為她輕輕擦著。
顧錦央有些委屈,指控道:「你說我小哭包。」
蘇清也失笑,可不就是小哭包嗎,從小就哭,大了還哭,哭哭啼啼的。
偏生每次她都會心軟,也最吃她這一套。嘴上卻還是否認道:「沒有。你聽岔了。」
顧錦央更加委屈了,眼淚掉得更凶,「你笑話我。」
天天就欺負我,昨夜還說那故事嚇我。恁壞,這樣一想,眼淚又是掉個不停。
蘇清也有些頭疼,平日裡本就不善言辭,現在佳人落淚,此刻更是有些手足無措。只好不停的擦拭著顧錦央臉的淚水,試圖放緩自己的語氣,輕聲說道:「錦央,莫哭了。」
顧錦央順勢倚到了她的懷裡,緊緊的摟住她的脖子,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慢慢止住了淚水。
靠在蘇清也的身上,心思卻是來回間想了很多,正欲下一步動作時,就聽見了蘇清也大煞風景的話語。
蘇清也虛扶著她的腰身,見她停住了抽噎,才問了一句:「還吃嗎?」
「吃。」顧錦央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暗罵一句不解風情。
又往火里扔了幾根木柴,確定能燃到後半夜後,蘇清也才停了下來,而顧錦央這時已經靠在她身上睡著了。
動作輕柔的將人攬進懷裡,看著她熟睡的面龐,清冷的臉不知不覺間也柔和了下來,食指輕刮顧錦央挺翹的鼻尖,嘆了一口氣。
夜裡的風還是有些大了,吹著都能察覺到一些涼意,側過身子,將人窟在懷裡,擋住了吹來的風。
蘇清也看著跳躍的篝火,逐漸放軟了身子,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快十二載都沒有體會到的安穩感,在這幾日,終是讓這顆心放鬆下來。過度的安樂,幾乎快要忘卻了那些年的日日夜夜,沉溺在這舒適之中。
那段日子裡,這人是她的執念,又何嘗不是她的救贖。偏生現在又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第二日顧錦央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昨日蘇清也搭建的那個木棚里,身上搭在一件披風,她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身下的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樹葉,還不算太硬。
但是終究算是在地上躺了半宿,身上還是有些不適,輕輕一動,渾身的骨頭都咔咔作響,肩膀還有些酸痛,她揉著腰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