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丞相沈哲安因為當年一直中立,沒有拉幫結派,為官又清廉剛正不阿,又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被拿來當做了磨刀石。十多年前,府上近百來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死於非命。
後來又被數次彈劾說他通敵賣國惹來如此禍端。皇帝不忍,花了數年時間才洗脫了沈哲安的冤屈,上百條人命,終於沉冤得雪。
顧錦央唇翕動著,原來沈域盡然還有這般的身世,若是當年沈府沒有被一朝滅門,那沈姑娘如今又該是何種光景,更不會入了那樂籍。
「可是,當年不是說有沈家小姐的屍首嗎?而且面目全非。」
蘇清也嗤笑了一聲,眼底有些暗沉,她輕笑著說:「那是她奶娘將自個兒女兒生生掐死,一道一道的劃上去的,只為了保全她。」
這也是為何沈域會自己要求回京的原因,她忘不了那天夜裡,那一場大火,毀了她的生活,又殺光了自己的家人,更是讓自己父母的屍首全部葬身火海之中,獨留自己苟延殘喘。
雖然那夜沈域在掩護之下逃了出來,但身無分文,又太過於年幼,再加上樣貌生得好,被一時起了歹心之人誆騙,陰差陽錯下,被拐賣了。
人都是自私至極的,瞧著她漂亮,妄想調-教一番,可以賣些更好的好價錢,幾經轉手,顛沛流離了大半年,沒想到,最後兩人居然遇上了。
蘇清也那時才被賞了一頓鞭子,沈域和那幾個小丫頭才被拉著進來時,就瞧見了一名壯漢手執著長鞭,正惡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一鞭,又一鞭,沒有止境一般,渾身都是血痕,衣衫破裂不堪。
那壯漢卻是越打越起勁了,蘇清也咬牙一聲不吭,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任由那鞭子落在身上。
就好像挨打的不是她一般,疼的也不是她一般。
那帶隊的扯著將沈域她們系在一起的麻繩,往地上吐出一口濃痰,指著那蜷縮在地上挨著長鞭的人,厲聲道:「瞧見了?跑?這就是下場!」
果然,有了一個例子,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乖如鵪鶉一般。
「哥,莫把這娃打死了,不然就得不償失了。」見那人揮著鞭子越發的起勁,那帶隊的忍不住開口,生怕失手將人打死了。
將鞭子丟在了蘇清也身上,那壯漢呸了一口,罵了一句:「硬骨頭,他媽的就像個啞的。」打半天不吭一聲。便不在管她,任其自生自滅了。
直到天黑,沈域才再次看見了蘇清也,那人盤腿坐在地上,小心的用布條纏著手上皮開肉綻的鞭痕。
「你,沒事罷?」沈域小心翼翼的問她。白日裡,這人被打得這般的狠,差不多快要斷氣了一般,蜷縮在那裡,都快看不出人形。
「無事。」依舊垂著頭纏著布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