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央憤憤不平,將帕子濡濕,擦拭掉臉上殘留的淚痕。
她陰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晦暗不明,透過窗戶又看了一眼天色。冷笑一聲,很好,還不打算回來是嗎?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顧錦央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眼神有些暗,一身低氣壓慢慢收斂。她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看清了來人,又快速的黑了一張臉,心又猛的沉了下去,她直勾勾的瞧著來人,桃花眼微眯,那本來隱藏起來的一身氣勢又慢慢的竄了出來,冷聲開口:「何事?」
那小二渾身起來一層雞皮疙瘩,不敢直視站在門口的顧錦央。
他低著頭,有些搞不懂為何面前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會有一聲如斯恐怖的氣勢,比那斷頭台還要赫人。不,就像那縣太爺審問犯人一般,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搞得他有些懷疑自己平日裡莫不是做了甚虧心事。
他支支吾吾的開口:「這個,這個是之前,一位面如冠玉的公子吩咐,吩咐小的,小的端進來的。」
顧錦央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手上端著一碗薑湯,另一隻手還提著些眼熟的小玩意,赫然就是之前她和蘇清也逛街時所買的。
她側過身子,讓小二進來,又往門口期待的望了望。
然而並沒有瞧見那所念著的身影,心又猛的往下沉了沉,跌宕起伏得很,臉色也更冷了幾分。自己到底在期待些甚?
小二戰戰兢兢的將東西放好,不明白這姑娘又是怎的了。剛剛還是好好的,就一會兒,又黑了臉色,比剛才更冷了,明明生得這麼如花似玉,偏生這氣勢如斯嚇人,莫不就是那傳說中的,母夜叉?
又想起那俊逸溫潤公子的交代,不免有些後悔,為了那些賞銀受著這姑娘恐怖的氣場,真的是份苦差事,難怪那公子如此大方,給這麼多銀子。
又不由得感慨,遇著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夫人,當真是命苦,難怪在門口站了這麼久,都不敢敲門。自己莫不是命苦,還自個兒撞了上去?
他低著頭,更是不敢看顧錦央,匆匆放下東西後,一句話都不敢再說,急急忙忙的出了這間讓他壓抑的客房。
一出來,仿佛又活過來一般,他撫著胸口順氣,尋思著再也不能接受這種苦差了,縣太爺都沒那女子可怕,就像那活閻王般,可不能再為了那點銀子而不要命了。
顧錦央垂眸看著那碗薑湯,端起來,想要摔到地上去,又生生忍住了。
胸口劇烈起伏著,悶得生疼,她灌了一大口薑湯,辛辣味一下子侵蝕著自己的口腔,忍住嗆咳,好不容易咽下去,卻是再也喝不下第二口。
將碗重重的擱下,從懷裡拿出蘇清也給她的糖,還有之前那一包剩下的布袋。
她拿出一顆扔進嘴裡,泄憤一般的咬碎,不然自己咬,她偏生就要過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