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沒有甚麼力氣了,卻還是這樣自殘迫使自己清醒過來,使勁全力,拼命護著自己,沒讓自己傷到一絲分毫,甚至讓血都沒有濺落到她身上一滴。
「站在我身後,怕就閉上眼睛。」她是這樣說的。
而蘇清也呢,卻是一身傷,渾身血,狼狽至極。
這一刻她是無比悔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無用,拖累著蘇清也。到現在都還要靠著蘇清也自殘的方式,來護著自己。
顧錦央拿出匕首,用力握著匕首把,她擦了擦眼淚,咬牙將匕首拔了出來,手不住顫抖著。
死死捏住刀鞘,側過了頭,朝著蘇清也腿上扎去,卻又半道上收回了力道,刀尖輕輕挨著衣料上,手不住的顫抖著,帶動刀尖刮著衣料,唰唰作響。
蘇清也說:「用力。」
顧錦央搖著頭,淚水越流越凶,肩膀微動,不住的抽噎著,就是不用力,也根本使不出力氣。
「聽話,芷兒。」蘇清也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左手,握在了顧錦央的手上,她輕聲說:「芷兒,你瞧,要這樣用力。」
左手死死地抓住顧錦央的手,語氣輕柔,「芷兒,看著我。」言語間左手卻帶著顧錦央的手用力的插進了自己的大腿里。
肌肉不斷痙攣抽搐著,蘇清也只是輕哼了一聲,額跡的汗珠已經滑落到了下頜上,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淺笑。
顧錦央在她將匕首插進自己腿上時就鬆開了手,她捂著唇看見蘇清也又快速的將匕首拔了出來,心無比揪痛,視線頓時模糊不清。
腿上的血跡又多了一筆,衣料濡濕得更加徹底。
她聽見那人用著溫柔卻虛弱的聲音在她耳邊說:「走罷,芷兒。」猶如魔咒一般,分分鐘讓她丟盔棄甲,自甘沉淪。
蘇清也拖著腿,跟著顧錦央的步伐一瘸一拐的走著。那狠狠地一刀,又讓她的大腦清醒了不少,至少可以堅持一會,力氣回來一些,加快速度,讓顧錦央沒那麼累。
她眉眼低垂著,大腿上還不斷滲著血,濕漉漉的貼在身上,搭在顧錦央肩膀上的左手動了動,她抬眸看著天邊慢慢亮起來的一角,低聲呢喃:「看,太陽。」天要亮了,將會讓黑暗無跡可尋。
顧錦央順著她,語氣輕哄著,有些哽咽,:「對,那是太陽。」她不動聲色的將匕首收了起來,怕蘇清也拿到,別到了另一側的腰上。
蘇清也轉過頭瞧著顧錦央,又不明所以的笑著,「真好。」她說。
最後好不容易在天全部亮起來時到了蘇清也所說的那個山洞口,真的是荒棄了很久的地方,周圍雜草叢生,灌木都快及腰了,若不是蘇清也指了指那個方向,根本發現不了那隱藏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