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落到了樹枝間的空隙上,蘇清也已經落地,死死地瞧著那與白布條相繫著的紅綢,風還在吹著,花瓣依舊在飄落,在風的作用下,紅綢擺動著,與那樹枝糾纏在了一起。
就在蘇清也鬆了一口氣時,原本糾纏得密不可分的紅綢又被毫無規律的風向解開,綢擺被理順,脫離了所蟄伏的樹枝,飄離了開來。
手猛的捏緊,心又被提了起來,果然嗎?自己沒有特意的去打那結扣,將那綢緞套在樹枝上面,就是想賭一把,借著風,聽天由命。只是難得信一回,卻是這般。
氣氛有些唏噓,蘇清也轉過頭看著顧錦央,勾唇淺笑,有些釋然,又藏著幾分苦澀。
沒有人說話,因為蘇清也這種做法,風險太大了。紅綢的走向,纏繞的方式,全都不是人為可以決定的,都是風在左右。
只是誰沒想到,那與樹枝纏繞起來的,居然還能又被風吹開。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顧錦央卻是依舊抬頭看著那根被風吹得飄揚的紅綢,突然笑了起來,指著那樹冠所在的方向,笑了起來,容顏嬌俏,卻是滿心歡喜:「阿也,你瞧。」
蘇清也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縮,本該飄落下來的紅綢,不知在何時又被風吹了起來,牢牢的與那黃綢所在地枝丫糾纏在了一起。
紅色的綢擺與周圍的枝丫繞在了一起,甚是複雜,隨著綢布的擺動,還有著越來越緊的趨勢,最後成了一個死結。
而另一邊與之系在一起的白布條,卻是在那樹冠之上,招搖的搖曳著。
確實是很招搖,一黃一白,在這滿是紅綢的樹上,矚目得很。
原以為已經落下來的定局,卻沒想到,居然又這樣陰差陽錯的掛了上去。
「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葉安塵輕嘆。
她手裡還提著三尾魚,從沈域將那水蛇從河裡逮了出來後,她便沒有在繼續抓了。
沐其笙看了一眼天色,問道:「回了罷?」回那山腳下的庭院還要些時間,若是現在慢慢往回走,現下差不多恰好能趕上晚飯。
「那便回罷。」蘇清也輕聲應著。剛才是她強行調轉內力運起輕功,這會內息有點紊亂,臉色白了幾分,差點站不穩,顧錦央在一旁忙穩住了她。
「那挺好,回去便叫廚房將這魚熬出來。」葉安塵也自是贊同。
沈域又接著說:「那要不要將那蛇也一併帶上,給你熬那蛇鞭羹」
「你噁心不噁心。」葉安塵嫌棄罵道。
「不噁心。」這次說話的卻是蘇輕塵了。
葉安塵指著沈域,又瞧瞧蘇輕塵,手指都有些顫抖,一個和她不對付就罷了,偏生還有一個幫忙,瞧瞧,這是人嗎?是人都干不出這事!
她那溫婉的臉上被氣得發青,直接對著沐其笙開始抱怨道:「笙姨,你瞧瞧,這都是些什麼狼虎之詞?」
沈域:「......」
這怎的就是狼虎之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