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姨。」蘇清也端起了杯子,「今日,便是三杯為敬。」一敬長,二敬知遇恩,三便是……那託付之情。說罷連飲三杯。
沐其笙笑了起來,也將三杯喝盡,笑道:「好。如今我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若是到了京城,這酒,也該是讓她嘗嘗的。」
蘇清也輕笑,眉眼和煦輕柔,又對著沈域和蘇輕塵道:「今日怎的你倆沒甚表示?」
沈域挑眉,勾著唇角笑得狡黠:「那便得表示一番了。」說罷端起酒杯,又將蘇輕塵的杯子放到她的手上,勾著她的手臂,「不知這交杯酒,可是夠了。」
看著兩人大膽的將酒飲完,蘇清也點頭說道:「自是夠了。」
沈域一手拉著蘇輕輕,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眼睛轉了轉,調笑著說:「那不知,阿清你和殿下可否能表示一個。」
我這朋友都犧牲到這種程度了,你這酒也捨得拿出來了,這機會,也給你創造了,就看你把不把握了。
葉安塵也難得和沈域統一戰線,接著她的話頭,也應和了起來。
蘇清也輕笑,並沒有說話。
顧錦央見她笑而不語的模樣,半天閉口不談,心下失落,胸口又脹痛起來,又覺著有幾分難堪,卻還是扯著嘴角,淺聲道:「阿也身上還有傷,不便……」飲酒。
話還未說完,蘇清也卻是用右手捏起了面前的酒杯,酒杯里的酒很滿,捏住手裡時,還溢了一些出來,她打斷了顧錦央的話:「那便要殿下配合了。」
配合?她這又是同意了?顧錦央從未覺得心是會如此跌宕起伏的,前一刻是這般,而這一刻又是因著這人的話語變成了那般,簡直就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配合,她怎的可能不會配合。可惜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玩笑一般的交杯酒,就讓她的心情如此愉悅萬分,若是已經當真是和阿也成了親,那怕不是得興奮死,直接將人扯去入了那洞房。
但是人又總是貪心的,不經意之間會奢求更多,想要的也會更多。
不滿這只是一個玩笑,鬧劇一般的。為何不是真實的?偏生都是假的。
面上卻是不顯,笑得嬌柔,桃花眼底有些不易察覺的失落,順著蘇清也的手,也拿起了酒杯,細白的手指捏得有些用力了。
顧錦央的手輕輕繞過蘇清也的手腕,她看著對面那個面容精緻,淺笑安然的女人,垂下眼眸,不在去看那雙深邃的鳳眸,她笑道:「自是,樂意之至。」
就當是一個玩笑罷,玩笑也好。唯一不妥的便是當不得真 。
手腕輕抬,脖頸微仰,顧錦央閉上眼睛,慢慢將那一杯酒飲盡。
入口微辣,過後卻是清甜潤喉,唇齒間還殘留著淡淡的桃花味,回味無窮,清淡甘甜,別有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