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襟,全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並沒有動過的痕跡,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慶幸。
憤恨的錘了兩下床板,嘴裡正準備罵道「死木頭」時,猝不及防對上了蘇清也望過來的眼神,一下子收了聲。
不成,這不能讓這女人聽到了。
只得尷尬的咳了兩聲,眼神有些飄忽,一時不知該說甚麼,扯了扯被子,作勢又要躺下去。
蘇清也直接走了過去,一把掀開了她面上的被子,看著雙眸滿是控訴的人,深吸一口氣,冷靜道:「起床,沐浴。」
她現在是懷疑顧錦央有個踢人的壞毛病,臨近天亮,她才好不容易才閉上眼,結果,被人一腳直接踹了下去。
莫不是醉得過了,人都這般亢奮?若是追究根源,那約莫還是自己自作自受了。
然而,這一切顧錦央都毫不知情,當然蘇清也更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之前被當了那毛賊,本就夠鬱悶得很了。
而今日又被踢下床,那一腳,更是直接踢在那腰,之前同樣的位置上。又是青黑了一大片,揉也不敢揉,疼得厲害。
看著蘇清也有些不太好的面色,顧錦央不情願的下了床,果然又瞧見了蘇清也拉得有些高了的衣領,但是還是遮擋不住她留下來的記號。
纖長的脖頸上,留著一個曖昧的紅痕,若是瞧仔細了還能看清上面那兩排齒痕。
這般臉色,莫不是自己還幹了些甚麼過分的事情?除了脖頸上還有別的地方留下了紅痕?嗯,難怪捂得如此嚴實。
顧錦央不禁有些後悔,後悔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痛失了如此好的良機。
若是蘇清也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怕是只能笑而不語了。
浴桶里的水早已放好,蘇清也將要換洗的衣服放在了一旁,便自個兒先出去了,留著顧錦央一人沐浴。
她是直接出了房門,站在了院子裡,離那水聲遠了些,少了一份煎熬。
顧錦央則是慢悠悠的沐著浴,水的溫度有些高了,但是泡著能很好的褪去身上的不適,和倦憊感。
這裡不像是在客棧,心境感受自然不同,會覺得更放鬆自在些,然後泡得也久了一些。
一直到身上的肌膚有些起皺,水也變得有些涼了,顧錦央才起身,擦乾身子的水珠,穿上蘇清也事先準備好的銀白色衣裙。
走出屏風,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瞧見那人,她只好推開了房門,想看看這人是去了哪裡。
一出門便瞧見了蘇清也正站在那院內的桃花樹下,花瓣紛飛,佳人素衣玄袍。袍子的衣領卻是遮住了那曖昧的紅痕,她正在閉眼假寐,眉宇間夾雜著淡淡的柔意,唇角微勾著,淺笑安然。驚鴻一瞥,卻是不忍出聲,打破這寧靜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