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東引,她是想去殺了文漫,也就是蘇以溱,然後坐實現在的言論,最後將圍剿她的人全引到邊境去,再順勢破了南國的邊防,讓蘇將軍一行繼續攻下去。」沈域說著笑了起來,「你說說她,搞得就像是送行了一樣,又不是不回來了。是不是,葉安塵?」
「是罷,不知為何,我這心裡現下是特別的不安,希望一切都能順利了。」葉安塵緊緊蹙著眉望向蘇清也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聽見她的聲音傳來:「希望這一次之後,再無風波了。」
蘇清也一路隱藏著身形,潛入到了蘇以溱的寢宮門外,就迷煙從門縫裡灌入,才悄無聲息的推門而入。
已經快到三更天了,寢宮的床榻上只睡了蘇以溱一人,最外面的軟榻上還躺著一名守夜的宮女,那宮女吸入了迷煙,早已陷入了昏迷,而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蘇以溱,她有沒有吸入迷煙,或者說只是在裝昏睡。
蘇清也走到了床榻上,靜靜的看著床榻上躺著的人,冷笑著說:「呵,裝?」
聞言,蘇以溱只能撐著床板坐了起來,衾被下滑,露出了裡面穿著的裡衣,領口很鬆,敞開了一大片,蘇清也快速移開了目光。
蘇以溱靠在床頭,不慌不忙的將衣領拉攏,唇色很是蒼白,迷煙也該是吸入了些,受了點影響,稍有些虛弱無力,呼吸急了起來,腰腹上還纏了一圈紗布,伴隨著過快的呼吸動作,隱隱有血跡滲了出來。
蒼白的唇勾起一個無力的笑容,似乎是釋懷,「阿七,你來了,比我想像的還要早呢。」
蘇清也抿唇不言,默默的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將匕首鞘扔到了地上,鳳眸複雜的看著蘇以溱,淡聲說:「文漫,何苦呢?」
「何苦?就是因為太苦了。」蘇以溱笑了起來,扯動到腰腹間的傷口,輕嘶了一聲,「有時候見你痛苦,我並不覺得痛快,但是能死在你手裡,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蘇清也警惕的看著她,冷聲說:「你還想玩什麼花樣?」
「不想了。」蘇以溱說著,握住了蘇清也捏著匕首的手,朝著自己的心口上扎去,瞬間鋒利的匕首全部沒入她的胸腔里,偏暗的鮮血沿著匕首把流了出來,喉間反湧上去的血也從洗白的下巴上滴落下來,蘇以溱鬆開了蘇清也的手,靠在了床頭上,又忍著胸腔上的劇痛將匕首拔了出來。
血流得到處都是,暈紅了一大片,蘇以溱的呼吸變得微弱起來,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她仔細的看著蘇清也的臉,手抬了抬,最後還是沒有抬起來分毫。
蘇以溱淡笑著說:「阿七,如果有…有下輩子,下輩子…那我,一定,一定…不要再認識…認識你了…」唇張了張,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再見了…阿七。」再也不見……
伸出手將蘇以溱的雙目合上,蘇清也從袖口裡拿出一枚信號彈,打開寢宮的窗戶,就這樣打了上去。
深紅色的信號彈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在皇宮的天空中爆開,一下子就引起了巡邏衛隊的警覺,紛紛都朝著信號彈發射的位置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