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嶼還是知道他的意思。
他朝著向他們走來的服務員揮揮手說沒事,只是朋友心情不好,而後等到李添澤的情緒穩定之後,才堪堪扶起人的身子。
沈嶼拿過紙巾遞給李添澤,李添澤卻把整張小臉湊到沈嶼的面前,搖著頭讓他幫自己擦眼淚和鼻涕。
沈嶼無奈扶額,只好順著他來。
擦完之後,才問道:「有什麼好哭的?」
李添澤看著他眼裡的關心和擔憂,頓時情緒又湧上心頭。
他哽咽著說:「司斯年那個王八蛋,他、他竟然用我威脅小魚兒……他、他壓根兒就不能算是個人……我都跟他說、說讓他不許動你的……」
沈嶼重新抽出紙巾,邊擦邊說:「我沒事的,添澤。而且,你現在不也沒事了嗎?我們不都好好的了嗎?別哭了啊,一個大男生,哭哭啼啼的算什麼樣啊!」
沈嶼這樣一說,李添澤更加哭得肆無忌憚!
「小魚兒……是我的錯,是我騙了你,我對不起你……」
「小魚兒,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把你安排進夜色、沒有讓你出現在司斯年那瘋狗面前,如果我有好好地保護你,那你也不會有現在的糟心事……小魚兒……」
「沒事添澤,我很感謝你在我落寞時願意出手相助,而且、而且司先生對我也很好,我不覺得自己委屈,真的!」
李添澤不再說話,放聲哭個痛快之後,才漸漸真的平靜下來。
沈嶼找服務員要來些冰塊給李添澤敷眼睛,李添澤乖順地跟著一步一步做。
*
「所以,你說、我很有可能是蘇家遺落在外的小公子?」
李添澤點點頭,「對不起,小魚兒!」
沈嶼搖搖頭,「沒事!」
說完他又伸手揉揉略微疼痛的腦門,消化著剛剛李添澤跟他說的一切事情。
蘇家是江南出了名的名門望族,其根源可追溯至元朝。時至今日,蘇家依舊是江南區數一數二的富豪之家,它富足的家產和殷實的基底是其他後生家族可望而不可及的。
而他,沈嶼,便是這蘇家人,是蘇家二兒子,上面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據李添澤所說,他倆長得十分相像,只是氣質上和性格上有些差別。
他也看到了所謂的哥哥的照片,的確,他倆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只是那人眉眼之間卻不如自己一般柔和,而是帶著些許鋒利意味,或與其成長環境有一定程度的關係。單看照片,那人雖對鏡頭露著微笑,可那抹笑意並不達眼底,嘴角能直觀地感覺出只是勉強的微微上揚。
沈嶼把手機里的照片放大又縮小,過了一會兒,才逐漸接受眼前的這些。
他把手機還給李添澤,笑著說:「無論如何,我和他們現在也僅僅只是有血緣關係,其他的......其他的都論不上,我覺得目前我自己的生活也挺好的,要什麼有什麼。所以,添澤你說的讓我去認他們什麼的,我覺得不用。」
他笑得如春風裡的陽煦,暖人溫和,謙謙有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