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磨磨蹭蹭,等到司斯年走出臥室的時候,沈嶼才卸力地癱坐在地上。
他現在有點矛盾,他自私地想真真正正的擁有司斯年的愛,可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人把他當作什麼。
我想要你的愛,獨一無二的愛,不夾雜任何渾濁的愛。
沈嶼在地上坐了一會,才慢慢爬起來,又回到床上躺著。
算了,就這樣吧,就讓他這樣腐爛吧!
司斯年自己開著車,先是去夜色查看了一下聞宴調查到的線索,然後又一個人去到醫院。
沈奶奶應該已經吃完飯了,此刻正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他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窗口往裡看,護工阿姨盡心盡責地幫沈奶奶看著輸液的藥水。
下午之後,沈奶奶就不能用餐了,因為明天是她要動手術的日子,得從今天下午起不能再吃任何東西,只能喝水。
司斯年站在門外躊躇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奶奶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家裡的林叔。
【拿去給他看,告訴他奶奶很好,讓他不要擔心。】
林叔剛剛從沈嶼的房裡撤出已經吃完飯的碗筷,看到司斯年的消息,眼光一沉。
不得不說,不愧是兩父子啊,這一幕幕,竟意外地和以前十分相同。
林叔又回頭先是敲了敲門,再進去。
沈嶼裹著巨大的被子坐在窗邊的榻榻米上,見著林叔出去又回來,他以為是自己能出去了,滿眼帶著自由的光。
林叔欠著身向前,拿著手機往前遞給沈嶼,「小先生,這是少爺讓我給您看的!」
沈嶼一時沒看清手機里的東西,心底沒來由地慌亂。
他手指不受控地發抖,接過林叔的手機。
待沈嶼看清手機里的東西之後,眼眶止不住地往外流著喜極而泣的淚水。
他笑著把手機還給林叔,看著林叔眼裡的關心,沈嶼笑著說自己沒事,只是好久沒見著奶奶,太高興了。
林叔退下之後,沈嶼歪著頭靠在膝蓋上,眼睛盯著窗外熾熱的太陽,陽光很耀眼,很溫暖,懶懶地打在身上時,總感覺能聞到香甜的麵包味。
外面的樹葉在漸漸泛黃,它們會掉入鬆軟的泥土裡,化為腐物,以另一種方式繼續陪著大樹;而大樹則會吸食它們僅存的殘缺的營養,作為自己的成長劑,在來年春天到來的時候,又重新散葉開枝,緊接著就是年復一年的演繹著同一幕劇情。
司斯年去到醫生診療室里和沈奶奶的動刀醫生簡單交流一下手術的事宜之後,才提步從醫院離開。
在司斯年離開之後,診療室的白色擋布後邁出一位穿著黑色皮鞋的男人,往上看,儼然就是——蘇樂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