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依舊空無一人,只有流水聲不斷地從浴室里傳來。
看來在洗澡啊!
林叔又思考幾下,緩步走過去,「小先生,剛剛少爺打電話來說,明天晚上就能到機場,讓您收拾好去機場接他呢!」
可裡面還是只有水流聲,沈嶼的回應並未聽見。
林叔繼續敲著門,依舊沒有人回答。
難道不是在洗澡嗎?
林叔緩緩打開浴室的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伴著空中的水汽朝著林叔襲來。
林叔自是見慣了生生死死,可此刻,眼前的一幕,像是一道猛烈的閃電,恨不得把他劈成兩半。
「小、小先生……小先生……」
林叔依舊很久沒有這種想哭的衝動了,歲月的沉澱令他不再輕易浮動情緒,但此刻,他卻在看見沈嶼躺在赤紅的浴缸中的時候,熱淚溢滿眼眶,連走路的步伐都像是在原本的年歲上又老了好幾歲。
林叔幾乎是不敢邁動腳步走過去。
水很紅,沈嶼的臉色很白,極大的顏色反差令他瞪大了瞳孔。
往日靈動的神情,此刻再也見不到。
林叔輕輕抱起沈嶼的身體,看見人赤身裸體之後,順手撤下旁邊的浴袍簡單地包裹著沈嶼。
「小先生、小、先生……您醒醒、醒醒,您別這樣……」
除了林叔自己,沒人知道此刻的他心裡是多麼的痛。
和沈嶼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多,可這孩子的純良,早已打動了別墅里的每一個人。
沈嶼的身體已經很僵硬了,手部的動作一直固定在初始的位置。
林叔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打完之後,即使知道沈嶼可能已經……
但他還是存著一絲希望,抱著沈嶼就往下沖,朽木的身子在此刻好似恢復了年輕時的活力。
沈嶼死了!
死於自殺!
自殺的原因……
不詳……
司斯年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可沒有用,他看見的不再是生氣勃勃的人,而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司斯年再見沈嶼,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裡。
看著沈嶼瘦弱的身子躺在大得過分的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好不心痛,甚至差點呼吸不過來。
他的淚充斥在眼眶裡,焦急地決堤而出,偉岸的軀體連走過去的動作都是無力的。
沈嶼死了?
怎麼可能呢?
是把戲吧?應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