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她口中的曾经。
但他不后悔。
因为是她成就了如今的他。
如果没有舒姌,他的人生一眼就可以看见尽头。
舒姌这晚睡得很香。
她梦见年少那个恣意骄傲的男孩,在巨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全世界都在为他尖叫。
他也本该如此。
毕竟,他也曾是她心中的一束光。
·
舒姌怀孕除了嗜睡和偶尔的犯恶心外并没什么特别严重的反应,定期去医院检查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好的。
即便这样,舒姌最近晚上也开始噩梦连连。
梦里她无助地躺在手术台上,有人问保大保小,一个冰冷的声音说保小。
被好不容易信赖的人毫不犹豫舍弃,难受两字已经不能足以形容这种感觉,更何况人大多时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舒姌醒来时,许沉在给她擦眼泪。
他问:“梦见什么了,这么伤心。”
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舒姌跟他复述完整个梦,还将气撒在他身上。
孕妇是很辛苦的,不能怪她们脾气大。
“别瞎想。”许沉亲亲她因为怀孕有些发圆的脸颊,耐心安抚。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他又说她一天想太多,先不说现在医院面对这种情况直接默认保大,就是真发生这样的事,他也只会选择她。
他可以什么都没有,但不能没有她。
但是舒姌最近因思虑过重被噩梦纠缠的事还是或多或少影响到许沉。
随着舒姌肚子越来越大,许沉近来做慈善的力度也愈发加大。
不止资助了各种各样的人,连动物机构都有照顾到,而那些巨款金额全都是以舒姌的名义捐赠出去的。
说来好笑,从来不信好人有好报的许沉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以求寻得一点心安。
舒姌怀孕八个月时,正好赶上过年。
今年京都的雪来得晚些,除夕夜也不像往常那样冷。
一家子人齐聚老宅,就连许孟哲都给自己放了两天假,今年好好跟大家团聚共度新年。
许老爷子看着一桌人,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像是一个普通的和蔼老头子。
跟大家一番接一番话说完,他的最后的重点关注对象自然放在如今怀了他曾孙,马上就要实现他四世同堂心愿的大孙媳妇身上。
被一顿关心嘱咐后,老爷子突然问她:“给娃娃想好名字没?”
舒姌差点没反应过来。
她是个起名废,而且怀孕这么久她也根本没想过长辈们会让她给孩子取名,毕竟在场哪个不比她见多识广,学识渊博。
实际上许家几位长辈都把舒姌当大功臣,孩子在她肚子里,她付出最多,名字理应由她做主。
就连向来对取名这块十分慎重每次都请专门的先生仔细排盘演算的秦婉和老爷子都打心底里这么认为,只是让她多想几个,到时再让先生从里面看个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