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低沉,仔细听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和平时不一样的认真坚定。
舒姌心里叫苦不迭。
但她面上还要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所谓的天赋就是从小这样日积月累练就出来的。
她还在想应不应该口头祝福一下他早日完成学业一路顺风时,对方又开了口。
“还有,”他抬手用拇指擦过她嘴角沾染的饼干屑,“不许拍吻戏。”
舒姌心说您怕不是在为难我。
“我十八岁了呀。”她看着他眼睛提醒。
“那也不许。”他收回手。
“为什么呀?”
面对少女再一次熟悉的提问,许沉一如往常的回答:“你说呢。”
“我不知道呀。”
许沉认真看着她,“你知道。”
舒姌心说我不想知道。
心思敏感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周围人有什么心思她都能很快猜个八九不离十,但就是这样,她才觉得和一些人相处挺累的。
特别是和眼前这个人。
舒姌出许沉房间后径直回自己房间,开门前回头看了眼对方的门。
许沉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一秒。
舒姌回头,进屋关门。
她几乎悲怆地望着自己屋里的花型吊灯。就是刚才那双眼睛,盯了她这么多年,导致她不管做什么,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回头看,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都给她整出点心理阴影了。
她有种自己可能永远摆脱不了他的绝望。
许沉看着她回屋以后,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关上门。
指腹上的饼干屑还在,屋子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证明她刚来过。
他走到书桌前将她留下的钢笔礼盒慢慢拆开,就一支很普通的黑色钢笔,拿在手中的质感一般,也不是多好。
但他就是忍不住喜欢。
笔在手中娴熟转一圈,他笑了笑,眉眼一霎柔和。
许沉登机那天很多人都来为他送行,甚至老爷子都从京都来了S市一趟。
徐阿珍见此,心里难免又不平衡起来。
自己儿子每次出国,老爷子是一次没去送过,可见其中的差别对待。
她忍不住掐了把许孟卓。
许孟卓也看着那边被人簇拥的许沉,仿佛看见了自己和许孟哲小时候的场景。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老爷子更喜欢大哥多一些,虽然表面上似乎没什么差别,但他就是能感觉出来老爷子待许孟哲更亲一些。
长大后这种感觉更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