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個羅密歐與朱麗葉裡面的場景,兩個人雙雙殉情而亡。
穆久看著臨祁收回自己手中的槍枝,剛剛是他出手殺了那個男人。他那冷冽,犀利的側臉,還有深邃無情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
這讓穆久,感受到無比的恐懼。
「臨少,你為什麼要殺了那個男人?」穆久顫音,為這對死鴛鴦感到惋惜,他不解,為何臨祁要如此心狠手辣。
「比起那個男人,何英山的命更重要。」
但是如今看來,大局已經無法扭轉了。
也不知道何英山死沒,臨祁走了過去,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還活著。
而另外兩個人都擊中了要害,已經死透了。
果然壞人,才是會最受庇佑的啊,怎麼死都死不掉。
只見幾個士兵帶著醫護人員匆匆忙忙來到現場,把何英山抬上架子帶走了。
這場戲的序幕,到此為止,已經結束了。
臨祁拉著穆久的手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身後雜亂無章的流言蜚語,泯滅於指尖,被那道關門聲徹底阻隔了。
穆久心口像堆積了個大石頭,壓得他喘不上氣。
倏忽間,他甩開臨祁的手臂,力道異常的很大。
感受到他的掙扎後,臨祁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盯著穆久,那眼神似乎早已看透,猜透對方接下來想說什麼了。
「怎麼了?你不服氣?」臨祁先發制人,薄唇微啟。
「我只是有點不理解。」穆久支支吾吾的囁嚅著,耷拉的樣子有點失落。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炮火和遍地的屍體,還有蠻橫框條的惡勢力,每天都有數不勝數的人顛沛流離,去死,人命又算什麼東西?」
臨祁的語氣過於淺淡,沒有絲毫存在的溫度。
穆久失魂落魄,與臨祁四目相對,他一時失語,說不出話來。
「……」
他最終選擇妥協,攥著泛白的骨節,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存余的最後一絲清醒和冷靜去制止自己的衝動,荒唐。
到了深夜,街道又變得愈發暴亂,吵鬧起來。白天,惡行和暴力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到了夜晚,深濃夜色會像個處心積慮的盜賊,偷偷摸摸的想要掩蓋住這些罪責,蓄謀已久似的。
看到前面被堵得水泄不通,人潮擁擠,臨祁握著的轉向盤,最終還是換了個方向,打向了一個較為偏僻幽暗的街道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