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就是混吃等死。
“都埋葬在公墓里,买束花过去祭拜一下就好。”
程慕洲表情滞了一下,又说:“等到明年的八月二十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带你过去祭拜你的父亲。”
以及他的姐姐。
头顶上空,太阳蓦然变得炙热,阳光直直照射下来,刺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眼前有虚影在晃动。
穿过一片茶叶地后,两个无碑的坟堆出现在眼前,上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两棵小树,细小的枝丫随风摇曳。
祖坟长树,儿孙兴旺。
程未遗的脑子里倏地蹦出外婆曾经说过的老话,不禁停下脚步。
她就这样静静凝视着那两棵小树,片刻后转头看着程慕洲,声音带着点冰冻的寒意,“不用了。我需要祭拜的人,只有外公外婆。”
回到镇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程慕洲刚把车停下,程未遗就透过车窗,看见陈来弟跟一个跛着脚的男人往这边走来。
男人皮肤黝黑,光着膀子,肩上扛着锄头和扁担,脚下穿着一双底都快被磨没了的凉拖。
跟在他身边的陈来弟,则拎着一篮子蔬菜。看见程未遗,她跟扭头跟男人说了些什么后,就提着菜篮子过来了。
“未遗,我刚刚去找你,只有阿黄在院子里,王奶说你们去山上了。”
“嗯。”
程未遗低头看向篮子,里面有几个萝卜,西红柿和一把蒜苗。
“去祭拜我外公外婆了。”回答完,她的视线再次投向已经走远的男人,“那个是……”
陈来弟跟着看过去,面颊绯红,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就是我家老公,我跟你说过了,是个残疾人。我这辈子的命,就这样了。”
她从小跟程未遗一起长大,父母虽然重男轻女,心里只有弟弟,但也比程未遗有个不负责任的爸,和一个患上精神病,时常虐待她的妈好。
那时候,无数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都这样安慰着自己:陈来弟,知足吧,跟程未遗比起来,你要幸运多了。
可是几年后的现在,父母为了那点彩礼,为了弟弟所谓的前途,居然毫不犹豫地就把根本还不满十八周岁的她,嫁给一个残疾人。
而程未遗,却去了大都市,摇身一变成为一个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
不仅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还可以继续上学接受最好的教育。只她一句话,舅舅就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五百块,跟狗贩子买下阿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