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隨即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正是那打翻盤子的宮女,珠翠察覺出不對,眼疾手快地把那宮女接下來的話捂進肚子裡。
動作間她餘光看到了那宮女尖叫的原因,端貴妃的後頸已經肉眼可見的開始潰爛了,可貴妃娘娘卻絲毫沒察覺。
珠翠頓時慌亂了起來,她聲音略帶著些顫抖,「娘娘,您衣服濕了,奴婢扶你去更衣。」
端貴妃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那潰爛的地方轉眼就到了她原本光滑白皙的脖頸上,皇帝率先看到了那些東西,神色一沉,高聲道:「傳太醫來。」
端貴妃這才察覺不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光滑,定睛一看手上已經全是血跡,她瞳孔猛縮,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鏡子呢,給本宮鏡子。」端貴妃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的血,崩潰地大喊。
剩下的人看不見端貴妃身上發生了什麼,滿是疑惑地看著她,只有帝無淵依舊閒適地品著手中的酒,他最清楚不過今天會發生什麼,早該如此了。
他漫不經心地朝那邊看了一眼,當初母后受過的苦,如今也該讓她嘗嘗了,他已經安排好了,從今天晚上開始,不,應該是從現在開始,大雍的貴妃不復存在了。
端貴妃找不來鏡子,想讓珠翠告訴她現在自己是什麼樣子,珠翠已經鬆開了捂住小宮女的手,接到主子的示意,一向嘴皮子利索的她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太醫來得很快,來得不是江太醫而是太醫院院正,皇帝支使他給端貴妃把脈,眼裡的神色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看得懂。
珠翠心知完了,全都完了。
端貴妃心下慌亂不願他下手給自己把脈,但她想不出如何拒絕,
院正看出端貴妃的抗拒,手下用力,端貴妃是怎麼樣他心裡清楚的很,畢竟十幾年前他受了皇帝的命令親自把這種藥下到當時皇后的藥食里。
院正停留片刻收回把脈的手,神色凝重地對著皇帝道:「回皇上,臣無能,貴妃娘娘患得病臣暫時沒有頭緒,但依臣之見,此病或許為疫症,而且……」
他遲疑了片刻看向端貴妃道:「而且娘娘並未懷有子嗣。」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雖然不清楚端貴妃未有子嗣是怎麼一回事,但「疫症」可不是小事,事關自己,自然人人自危。
端貴妃瞪大眼睛聽著院正的話,厲聲道:「什麼疫症,你個庸醫竟敢污衊本宮,本宮有孕是太醫診出來的,怎會有錯?」
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願意聽她的話,更有人已經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副急得要趕緊離開的樣子。
端貴妃跪倒在地,對著皇帝哭訴,可她已經不是當初那種梨花帶雨的樣子了,潰爛慢慢蔓延到了她耳邊,她如今這副樣子落到任何人眼裡都是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