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淵端起桌子上的茶水, 少見的打趣道:「多好的差事, 最近父皇沒多提點提點你?這可是別人求不來的。」
帝方和心裡那個苦, 要是擱以前父皇能多提點他,他求之不得, 現在卻是避之不及。
想起父皇看他的目光他就心慌,那是想讓他和帝無淵打擂台啊, 他不僅沒這個膽子, 照樣沒那個心思。
「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其他的事一律不管, 他不可能全交給你辦,也不會讓你壞事的, 你就繼續端著之前的架子,讓他覺得你能託付大任最好。」
帝方和有些疑惑:「你後面這話什麼意思?」
帝無淵對他解釋道:「你幫我擔著點朝堂上的眼線我才好做點其他的事。」
帝方和被他這話挑起了興趣問道:「三皇弟想幹什麼?」
帝無淵瞥了他一眼說:「我婚期將至,沒時間管什麼祭祀。」
帝方和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道:「也是, 我看你這府上也開始張紅掛彩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過多打擾了, 出宮有些時間了,為兄就先走了。」心裡有了主意,他也不慌了,之後父皇再用寄以厚望的眼神看著他時他也能淡定點了。
帝方和走後, 吳嬤嬤就從安余那邊過來找帝無淵交代最近內務府在王府里的動作。
帝無淵聽完把手上的茶盞放到桌子上吩咐道:「內務府里的人有暗衛盯著, 嬤嬤就別費心了。」
本來吳嬤嬤應該告退的, 可她依舊站在原地沒走,帝無淵問她還有何事,吳嬤嬤斟酌再三回道:「殿下,秦府那邊派人來說要幫著王府這邊辦事,殿下之前告訴老奴說不想秦府的人對王府太多干涉,老奴就給推了,說是有內務府的幫襯著,用不著他們那邊,可他們說是秦老將軍的意思……」
「既然是外祖的吩咐,就讓他們來,嬤嬤差人仔細盯著就行。」
「是。」
帝無淵起身去找安余,進了扶風院見安余在擺弄今早送來的桂樹苗,見到他過來,笑著沖他擺手道:「你快來,我正要找人叫你過來呢。」
安余給他指了個地方:「那裡,我想栽在那裡,你挖個洞去。」
帝無淵看了眼她指的地方,離湖邊不遠,進了扶風院就能一眼看見,依著安余把樹種在了那。
「等它長到和鳳棲宮裡那棵一樣大不知道要過多少年。」也不曉得她那個時候還能不能看見。
「很快的。」
低矮的桂樹在栽在湖邊看著有些突兀,但又莫名的和諧,上面還掛著些細小的花蕊,不過看著有些萎蔫。
等第二日安余起來再看時已經恢復了些生機,碧桃在後面忙給她搭上一件斗篷:「王妃你衣服都沒穿好呢,小心受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