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景一直睜著眼守著安余,不看到她好好醒過來他實在不放心,如今安余睜著眼看著他,不再是之前那般的呆滯,知道她是恢復了,燕文景心裡的高興不加掩飾。
臨近夜時安余身上發燙,現在臉上也殘留著不自然的紅暈,燕文景想知道她發熱退了沒,剛伸手過去,安余就往後退了退,面上全是恐慌。
燕文景覺得自己是樂壞了腦袋,安余不認識自己害怕也正常,他素來冷淡的嘴角勾起抹笑,「安兒別怕,我是父親。」
安余眼裡的恐慌變為疑惑,「父親?」
燕文景從懷裡掏出安余之前帶在身上的鎏金鳳凰對著安余說:「還認識這個嗎?這是父親送給你母親的定情信物。」
安余看著燕文景手裡的鎏金鳳凰同樣滿眼疑惑,她搖了搖頭,但手卻不由自主地往前伸,燕文景看清了她的意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安余接過鎏金鳳凰後就緊緊攥在手心裡,燕文景叫來了戚老詢問安余現在是怎麼回事。
戚老想上前把脈,安余卻不肯把手伸出來,如何勸都不行,燕文景剛放心不久便又擔心起來。
燕洛允在一旁問道:「戚老可知安兒如今是什麼情況?」
戚老想來想回道:「回王爺,世子,看郡主如今這樣便是屬下所說的後遺症了,郡主今日受了驚嚇,可能有些東西記不得了。」
戚老看見燕文景面上的擔憂接著道:「王爺不必擔心,郡主這樣算得上是最輕的後遺症了,等郡主冷靜下來便沒事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郡主忘掉的東西可能就記不起來了。」
燕文景看著安餘一直在把玩著手裡的鎏金鳳凰,但目光還是不敢跟他們對上,「忘了就忘了吧,明天讓挑出來的那些人過來伺候。」
後面這句話是跟燕洛允說的,燕洛允點了點頭,「父王放心,已經準備好了。」
燕文景想留下但又怕安余會害怕,天色也晚了,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安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要把手裡的鎏金鳳凰還給他,燕文景見她不舍的樣子笑道:「本來就是你的,不用還給我。」
說完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動到一半又收回來,柔聲道:「睡吧,明天父王再來看你。」
所有人走後,安余想下床但身上卻沒力氣,她重新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床幔,腦袋裡空空一片,她是誰?這是哪?她又為什麼會在這?
安余盯著手裡的鎏金鳳凰,這又是什麼?
不知不覺中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安余醒過來時床邊圍滿了人,她緩緩坐起來,手下摸到了鎏金鳳凰又把它握進手心裡。
「郡主要梳洗嗎?奴婢已經準備好了。」
安余看著說話的丫鬟往後退了退,一副防備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