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懷裡抱著白玉瓷瓶走到燕文景的書房,門外的守衛是不會攔她的,直接開門讓安余進去,守月在門外等她。
燕文景的書房很大,安余過了一道門還要再走過一道迴廊,雪下了一天王府的下人來不及打掃,廊間很快就有了淺淺一層雪,安余腳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輕響。
安餘一時心血來潮沒想到燕文景書房裡會有其他人,還不少,她進來前也沒人告訴她。
燕文景聽到動靜抬眼便看見安余在門外半個身子往裡看,應該是看見書房裡還有別人不敢進來,他朝門外擺了擺手示意安余進來。
安余本想趁沒人發現先回去,怎料燕文景已經看到她了,安余抱緊了懷了的白玉瓷瓶走進去,「父王……」
書房裡都是睿王的親信大臣,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安余,紛紛拱手道:「郡主萬安。」
安余笑得臉僵,默默走到燕文景跟前把懷裡的白玉瓷瓶放到書案上,梅花的幽香逐漸瀰漫,燕文景看著她抱來的梅花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安兒喜歡梅花?」
安余點點頭,她感受到書房裡的視線好像都在她身上,本來心血來潮是想跟父王一起用個午膳,但現在她腳下一動就想走。
「安兒能等父王一起用膳嗎?」
這些走不了了,安余再次點了點頭看著燕文景起身給她在後面書架抽出來了本書,安余接過之後立馬跑到屏風後的茶室。
她之前也來過這裡,頗為喜歡書房裡這個茶室,但父王好像不怎么喝茶,安余坐在椅子上盯了會兒對面掛的畫像,上面的人跟她好像,哥哥說是母親。
哥哥還說母親已經沒了好久了,安余聽到他這樣說時心尖狠狠疼了一下,為什麼她連母親都記不得了?
安余知道在哥哥和父王面前提母親會讓他們傷心,所有安余每次來這裡都會盯著畫像出神,她迫切想記起來以前的事,想記起母親在她記憶里是什麼樣子的。
安余百無聊賴地翻著手裡的書,是民間的話本,哥哥和父王是不會看這些東西的,難道是母親看過的?
安余這個念頭出來之後看著手裡的書都順眼了不少,屏風外燕文景在和親信商議事情,安余偶爾能聽到軍隊的事,是要打仗了嗎?
「王爺,依臣之見咱們不該和帝無淵對上,繼續派些散兵擾亂大雍的軍心,只要等到大雍朝堂動亂之時,他帝無淵不得不走的時候,我們就有機會了。」
「砰」茶室傳來一聲響,聽起來像是茶盞摔碎的聲音,燕文景示意他們先等著自己起身去茶室,只見安余腳下儼然碎著一個茶杯,茶水灑在地上還冒著熱氣。
燕文景趕緊走到安余面前把她拉起來,安余看著自己裙擺上被打濕的部分,腦袋裡又是一片空白,嘴角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燕文景緊張地問她:「燙到了?」
安余搖了搖頭,她穿的厚沒被熱茶燙到。
燕文景知道安余喜歡盯著牆上的畫像看,以為她看得出神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安兒先回去換身衣服,父王等會兒陪你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