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跟著凌霜走了一會,今天北地的風不算大,至少讓她不覺得冷,今早父王來找她不單單是為了一起用早膳,也是為了告訴她,如果她想跟著帝無淵去大雍,他不會阻止,只是父王沒辦法跟過去,他不能去大雍,只有哥哥能陪她走這一次。
「可惜父王沒辦法看到你出嫁。」
安余能看到燕文景眼下的淡淡烏青,也許父王思慮了一夜才下定決心成全她。
她不知道是何等心情,之前她做夢都想找到親人,上天眷戀如今她找到了,卻又自私的想讓父王看著她出嫁,但京都和北地不同,父王能冒險來北地但京都他萬萬不能去。
「父王放心,我讓哥哥畫給你看。」安余眼裡噙著淚道。
「父王在燕國為你和你哥哥守著,如果帝無淵敢對不起你,父王拿燕國做葬也要他付出代價。」燕文景說著抬手碰了碰安余的眼角,「父王還有你母親都喜歡安兒笑起來的樣子,如果安兒不高興,父王就收回剛才的決定。」
「不要,父王說好的就不能反悔。」安余擦乾淨眼淚搖頭道。
「去找他吧,別以為父王不知道你剛剛是要找那小子。」
「父王最好了。」
不遠處一陣鼓聲打斷了安余的回想,她抬頭看見在高台上站著的帝無淵,許是聽見了凌霜的叫聲,低頭看向這邊。
雖然離得很遠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安余就是覺得他像是生氣一般,安余站著不動,高台太過顯眼她不能上去。
眼看著帝無淵跟身邊的將領交代了些東西,然後從高台上走下來,安余選了個不怎麼顯眼的地方等著帝無淵。
「你昨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吧。」安余把信件放到帝無淵手裡。
「嗯,外祖說他不知道秦家有這種事。」帝無淵隨手把信件扔到了旁邊的火架上燒淨。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大雍?」
帝無淵看著安余不說話。
「北地終究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你呢?」
安余笑道:「我當然是跟著你走啊。」
她走向前抱住了帝無淵,「父王說他不會阻止我,只是我怕我會想他們。」
安餘聲音裡帶著些嘶啞,帝無淵知道她這是想哭了,抬手放在安余後背上輕輕安撫她道:「何時你想他們了我們就來這裡見他們。」
「到時候你走得開嗎?」
帝無淵毫不猶豫地道:「走得開。」
「既然秦家的信都到了,那你遞上去的摺子也早該到了,你想好接下來怎麼做了嗎?」
帝無淵將自己埋在安余頸間道:「我們過些天就動身,趕在年節前回去。」
「只剩半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