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告訴爸爸,我不想要易宣做我的哥哥。”
辛月問她:“易宣是誰呢?”
易琪說:“爸爸說他是我的哥哥,但媽媽說他不是。我不喜歡易宣,他總是盯著我看,我害怕。”
才五歲的易琪不能準確地形容易宣帶她的感覺,只是在說起易宣的時候摟著辛月的脖子往她懷裡躲,像是在尋找庇護。
辛月不知道易宣到底長了什麼樣的三頭六臂能把一向膽大的易琪嚇成這樣。
安撫好易琪,等她睡著之後,辛月退出房間到客廳里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剩菜剩飯,洗完碗抬頭一看,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了。
辛月擦擦手,轉身去了易爺爺的房間。
剛才進門的時候沒看見易宣,現在廚房和客廳里也沒見著她,辛月想易叔叔應該是讓他和易爺爺睡在一起。
易叔叔一輩子都沒結過婚,和他交往過的女人也不多,辛月知道的只有一個做美容的姐姐,還有就是江美阿姨。
易琪說江美阿姨不承認易宣,辛月便自動將他看做那個做美容的姐姐的孩子。
“易爺爺,你睡了嗎?”
易爺爺的房間裡黑漆漆的,窗上的玻璃都花了,連月光也照不進來。
辛月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的燈光透過門縫漏了進來,勉強能供她看清房間裡的全貌。
不過就算沒有光,辛月也不會在這個房間裡磕到。因為這套房子裡的每一個擺設都是她一手布置的。
因為易叔叔的關係,易家一家老小從城裡的大別墅暫時搬到了這裡。
上個月初易叔叔打電話來讓她在爸爸老家幫他找一處房子,不用太大,能住得下他們一家就行。
辛月聽出他的語氣很急,給的時間自然也很緊,她從學校回老家啊來找了好些地方,總算找到了這裡。
兩室一廳的小平房,廚房和衛生間都在屋外,屋內家具老舊,紅木做的桌椅板凳,大多都掉漆掉得不成樣子了。
偏僻的鄉村環境自然比不上城裡明亮寬敞,這房子雖然舊了點小了點,但靠著鐵路,周圍又沒什麼人。沿著屋後的那條鐵軌,走上二十來分鐘就能上到去往臨市的高速。
想要避人耳目,方便跑路,只有這樣偏僻的地方才可以。
辛月將房門稍微敞開的大一些,她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房間裡的氣味有些難聞。
易爺爺今年92歲,有嚴重的老年痴呆,發病的時候會呆呆地坐在搖椅上望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一個人也不認。
剛才進門來的時候易爺爺還衝她笑了笑,說明他這會情況尚好。
借著身後的光,辛月看見易爺爺身上的被子只蓋了一半,脖子以上都在陰影里,辛月看不清。
她輕輕上前,牽起被子的一角往上提,待她給易爺爺蓋好被子,一抬眸,她突然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
易宣就坐在易爺爺旁邊的枕頭上,抱著雙膝蜷縮在床頭,臉埋得很低,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直勾勾地盯著辛月。
那雙漆黑無比的眸子在黑夜裡閃爍著異樣明亮的光彩,像蟄伏在陰暗裡的幽魂,死死地看著下一個即將被他勾走魂魄的人。
辛月的心跳出現了短暫地暫停,受到驚嚇的她額上很快出了一層層薄薄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