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正是上課時間,教師辦公室里的老師不多。
辛月望了一圈,沒有看見眼熟的老師,便敲了敲門問:“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哪位是高老師?”
一位年輕的男老師聞聲舉手了:“我就是。”
高非把辛月帶到單獨的會議室,給她倒了一杯水後在她對面坐下,探究地目光一直停在辛月身上。
辛月接過水,對上他的視線,她得體地微笑:“不好意思高老師,昨天缺席了家長會,很抱歉。”
“哦,沒事沒事。”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高非迅速移開視線,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因為我是上個月才接手易宣他們班的,可能對班上的學生了解的還不是特別清楚。我方便問一下,你是他的?”
辛月禮貌地答:“我是他姐姐。”
“那他父母?”高非問出這個問題後,見辛月仍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一點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很識趣地又換了個問題,“你對易宣平時在學校里的情況了解多少?”
辛月頓了一下,平靜道:“幾乎不了解。”
高非注視著面前這個看起來還在上大學的漂亮女生,神情複雜。
“鈴鈴鈴——”
下課鈴響了,學校里開始熱鬧起來。
高非把辛月送出會議室,辛月面帶微笑地說:“謝謝你高老師,你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高非面色有些沉重地對她點了點頭。
出了學校,辛月走進了旁邊一家剛開門的奶茶店。
她點了一杯熱奶茶,在等奶茶的時候,她給易宣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很久,在鈴聲快要斷掉的時候終於被人接起。
“月。”
易宣的聲音有很濃重的睡意,低沉得很有磁性。
辛月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熱流,這讓她頓了片刻,“你在哪?”
“學校。”
“我在你學校旁邊的奶茶店。”辛月開門見山:“現在來見我。”
掛掉電話,奶茶剛剛做好。
辛月捧著奶茶坐在店內的角落,目光凝在吸管的頂端。
‘易宣在學校里打架鬥毆已經被記了兩支大過了,但是據說他有很厲害的背景,老師們都很怕他。上個星期,他在校外和一群社會青年打群架,把對方的其中一個人打到頭骨碎裂,現在還在醫院沒有脫離危險。相信你也知道,如果再記一次大過,他很有可能無法畢業。校長之前說要把你請過來,但易宣說如果他敢告訴你這件事,他會讓人把校長的頭骨也給打碎。說來也可笑,我們身為老師,竟然會被學生的威脅。’
店外陽光正好,不熱不燥,但回想起高非的話的辛月卻覺得周身一陣陣的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