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民警見狀,也不忍再為難辛月,揮了揮手:“好了好了,趕緊走趕緊走。”
“抱歉,抱歉。”辛月一面道歉,一面轉身推著易宣的後背往外走。
正是此時,門外進來一個人。
那人進入接待室後直接站到秦丞身邊,給兩個民警遞上自己的名片,態度傲慢:“我是秦丞父親的律師,請問在哪裡交罰款?”
年長些的民警瞧了瞧手裡的名片,冷笑了一聲說:“呵,一個來的是姐姐,一個來的是律師,現在這些小朋友們可以啊,是家裡沒大人還是大人壓根不想管?怪不得一個個的扭曲成這樣呢。”
他這話也不知是針對誰,易宣登時停住了腳步。
秦丞跳起來喊:“你怎麼說話呢你!誰扭曲?什麼扭曲?!”
易宣正要回頭,手突然被人拉住。
他低頭,辛月抬眼。
她握了握他的手,輕聲道:“跟我回家。”
她聲音細軟,手更軟。
他便乖乖由她牽著走。
一直靠在牆邊一言未發的詹清芮眯起眼睛,視線緊緊黏在易宣和辛月緊密相握的雙手上。
趁著秦丞在接待室里大吼大叫,她抬腳跟了出去。
出了警局,辛月立刻放開易宣的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中間大約可以站十個秦丞。
易宣跟著她,耐心在下了大門口最後一節台階時全部耗光。
他快步上前拉住辛月的手臂,還未開口,在看見辛月眼中隱約的怒意時,他又突然放開手。
“生氣了?”
他這樣問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和雀躍。
辛月搞不懂他在想什麼,惹她生氣他有這麼高興嗎?
“你平時跟他們一起玩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搞到了警察局!”辛月甩開他的手,“我跟你說過什麼你全都不記得是不是?!”
在今天之前,辛月已經有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跟他好好說過話了。這一個星期里,她雖然一切如常,甚至還到學校給他送飯,但他就是覺得她變了。她的眼睛裡,對他的情緒變得很淡很淡。
易宣了解她,遠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他意識到大約是發生了什麼,他有些不安。
但現在,看見她的怒意,易宣放下了心。
秦丞說的沒錯,他寧願她跟他吵架,她的情緒越激烈,才說明他在她心裡的位置沒有動搖。
辛月情緒起伏很大,等她呼吸平緩了一些,易宣才去拉她的手。說話時,他的嘴角微微向下,表情無辜地很到位:“我錯了。”
他聲音很低,姿態更低。他知道辛月吃這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