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面前是狼,辛月面前是狗。易宣的這種反差,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今天在這個包間裡坐著的人無一不是家境殷實,後台紮實的。高考對他們來說只是走一個過場,他們的未來早就已經被人鋪好了紅毯,只等著他們一步步往上走罷了。
不過高中三年,過得挺憋屈了,高考結束,他們等於徹底解放,可不得好好慶祝一番嘛。
席間,詹清芮幾次想和易宣說話都沒得到回應,她又試圖通過秦丞和黎天浩打聽打聽易宣和辛月之間是怎麼回事,但這倆喝著小酒吹著牛逼,歡樂得沒空理她。
氣得詹清芮只能悶頭喝酒。
飯吃的差不多,易宣突然起身將餐巾放在桌上,“我去一趟洗手間。”
“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
他一動,詹清芮和秦丞也跟著動起來。
易宣望著辛月,似乎在等她回答。
辛月正低頭喝湯,抬眼的時候看見秦丞順手拿走了桌上的打火機。心下明了他們是去幹什麼的,她便繼續垂眸喝湯,淡淡應:“去吧。”
待他們三個出去,包間裡只剩黎天浩和她兩個人。黎天浩討好地給她夾菜倒水,勤快得像只小蜜蜂。
秦丞和黎天浩跟易宣同班三年,易宣自是不用說,可打從他們認識辛月開始,黎天浩就對辛月有一種又愛又怕的情緒。
誠然辛月的外形非但一點都不可怕,反而還漂亮溫柔得很,可她不說話時候那股子冷艷的勁兒著實有架勢。跟易宣混熟了之後,順帶著了解了些辛月的情況,黎天浩就越發覺得辛月其實是個低調的“大姐大”。
由於黎天浩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得非常乖巧,辛月對他也更溫和些。
“天浩,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辛月正說著,包間裡突然傳來一陣重金屬搖滾的音樂聲,聲音巨大,她嚇了一跳。
黎天浩正給她倒果汁,低頭一看,是詹清芮的手機在響。他想也不想過去按了關機,回來繼續給她倒水。
“月姐你別停筷子啊!多吃點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謝。”辛月細細地沾了沾嘴角。看了一眼被他直接掐掉的電話,她淡淡問:“你這樣掐掉別人的電話沒事嗎,她會生氣吧?”
“沒事兒,誰讓她煩人!”
辛月淺笑,“我好像之前沒有見過她,她叫什麼名字?”
“詹清芮,她是隔壁學校的。”黎天浩說著就想坐下,腿剛一彎,他突然想起這是誰的位置,趕忙換到辛月左手邊的空位上,“本來今天都不打算讓她一塊兒來的,但她上次請我跟秦丞宵了個夜,秦丞就想借這次還她一個人情來著。”
黎天浩說話時的語氣有些不屑,他好像忘記了剛才他還是蹭著詹清芮的車來的。
“她是衝著宣哥才跟我們一塊兒玩的。”他悄聲說:“宣哥說她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