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宣彎腰撿起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上床,輕輕從後面將她抱住。
她很瘦,又縮著肩膀,他毫不費力地就將她完全包容在懷裡。
她發間的香氣很淡,清清幽幽。髮絲貼在他臉上,搔得他心裡發癢。
懷裡的女人其實很傻,傻到讓他的心也跟著變軟。
易宣的成長壞境沒有教過他什麼是風花雪月,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覺得所謂的感情和浪漫都是那些人吃飽了飯沒事幹,而他連飯都吃不飽。
直到那個夜晚,辛月拖著他滾下鐵軌,她眼中的恐懼和擔憂猶如一簇細小的白光,點亮了他心中黑暗。
他突然明白,感情是一種本能。
他本能地想要占有辛月。
一如現在。
細密的吻落在辛月臉側,她柔軟的唇讓他不想離開。
他不想吵醒她。
他本能地想要留住這一刻,想讓她就這樣乖乖地睡在他懷裡一輩子。
她給了他新生,就註定要伴他到老。
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月亮。
臨近中午雨才停,太陽藏在雲層後面,不見蹤影,但仍舊熱力十足。
昨天秦丞一行人在山上露營,山路因為大雨變得泥濘難行,本來說早上就能到這邊,結果一直拖到下午才來電話。
辛月給易宣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送他下樓的時候轉頭卻見他雙手抱胸站在門邊,臉色陰沉得就差把“不爽”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幹嘛瞪我?”辛月失笑,“過來拎東西呀。”
易宣鬆開雙手,但仍不動:“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呀。”他臉色實在太臭了,辛月看不下去,乾脆自己拎著他的旅行袋將他推出門去。
“我是送你去玩,你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我。”辛月推著他下樓,他不情不願,她使了好大勁才推動。
但才下一級台階易宣就不肯再配合了。
他猛地轉身,辛月猝不及防,推著他的手一時沒能收回來,整個人直直地往下栽去。
落空感出現又消失,整個過程可能不足0.3秒。
辛月掛住易宣的脖子,他的手掐著她的腰。
驀地,昨晚夢中恍惚感受到的溫柔繾綣忽而浮上心頭。
“就算我不想去玩你也不用跳樓。”
辛月失神,“什、什麼?”
易宣收緊手臂,感受她的軟腰在他手臂中漸漸曲折出一個弧度,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夠交換彼此的呼吸。
他沉聲:“我說,我去玩可以,你也得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