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邵凱想起兩年前,樓道里,易宣也是以這樣的眼神盯著他。
他那時明明還那麼瘦小,可眼眸里的陰鷙與兇狠卻不輸給任何一個邵凱曾經接觸過的狠角色。
鋒利的玻璃碎片抵著邵凱的喉嚨,才16歲的易宣陰沉地對他說:‘離辛月遠一點。’
他是易鴻德的兒子,是辛月帶回來的弟弟,邵凱無意與他為敵,更無意傷害他,但他言語間對辛月的篤定讓作為一個男人的邵凱無法忍受。
在電梯門開之前,易宣揪著他衣領的手突然鬆了力道。
邵凱抓住他分心的時機扣住他腕間的經脈,反手將他壓在地面,沒費什麼力氣。
‘小子,別把小月說的像是你的所有品。’
邵凱這樣警告他,他以為自己贏了。
但辛月卻說:‘邵凱,以後你少來我家。’
易宣靠在辛月的肩膀上,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對他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他說:‘月,你真好。’
邵凱那時才恍然大悟,他不是什么弟弟,他是善於偽裝的危險人物。
如今,這個危險人物已然變得更加危險。
“你們在幹什麼?”
換好衣服的辛月從房間出來,看見他們站在一起,她眉目一凜,快步上前。
待靠近兩人,她不著痕跡地將邵凱帶向身後。
見易宣的頭髮還滴著水,辛月念他:“怎麼又濕著頭髮出來?客廳里有冷氣,你想感冒嗎?”
她說著想把他推進浴室,卻發現他還沒穿衣服。
指腹觸及他手臂上微涼的肌膚,像過了電。
辛月飛快地收回手,眨眨眼掩去眼底浮起的異樣,不自覺地軟了聲調:“你先去把頭髮吹乾。”
結束了與邵凱的對峙,易宣垂眸,大力地拽過辛月的手腕,“你要跟他出去?”
他動作有些粗暴,辛月感覺到了疼。她按住了想要上前的邵凱,面上的平靜一如往常:“嗯,我們有點事要談。”
她攥著邵凱的手腕,邵凱焦急的目光在易宣看來是對他的挑釁。
他知道辛月很痛,但他沒有放手,甚至還加重了兩分力道。
他在忍。
“什麼事?”他的聲音很沉,冷冰冰的幾乎要將辛月凍傷,“什麼事,讓你在這個時間出去?”
“易宣,你夠了。”他質問的語氣讓邵凱忍不住出聲。
“邵凱。”
“小月?”邵凱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辛月還要這樣護著他?
“我們談酒吧的事。”辛月手腕生疼,但她一下眉頭都沒皺,她鬆開邵凱,轉而拍了拍易宣的手背,柔聲安撫他:“我很快回來。”
她褐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易宣盯著她。
半晌,他毫無預兆地鬆了手。
